李豐正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所以就沒有仔細地看,他還以為那個人就是蔣瓊,他是在那裡候場。
以為他是記錯了時間,所以才會提前登台,李豐還沒有想好要怎麼救場,殺人兇手的刀就揮了下來。
他們的表演經驗很豐富,所以面對意外的時候豪不慌亂,而是在想辦法救場。
李豐根本沒有想到對方是來殺他的,所以就沒有來得及躲閃。
他下了死手,等謝澄安需要的東西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沒用了。
那一刀直直地砍向了李豐的喉嚨,他傷的太重了,他喃喃著,終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小豐不疼了,他現在不疼了……」潘子素很努力了,可還是沒能阻止李豐的血,不停地從他的指縫之間流走。
觀眾們驚魂初定,肅然無聲,向來熱鬧的陽春戲班裡除了哭聲,只有悲泣的小豐、小豐。
吉祥及時地給殺人兇手處理了傷口,但他還是昏迷不醒,所以暫時還不能接受審判。
他化著妝,沒法辨認身份,張楚君先叫人,給殺人兇手洗了臉。
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的,所以他的罪名十分清晰,可是現在,他也受了重傷,還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
大慶律法對正當防衛,防衛過當,和與人互毆的界定,不是很清晰,推一下算是正當防衛,打一拳就不是了?
還是打一拳也算正當防衛,但是三拳以上就是防衛過當?五拳以上就是與人互毆?
先進行攻擊的人必須毫髮無損,才算是正當防衛嗎?鼻青臉腫,就算被害者防衛過當?
大慶的律法沒有明確的界定,所以斷案的空間很大,很多時候就看知府是怎麼想的。
知府得先了解事情的經過,陽春戲班的人也動了手,所以暫時,得把他們全都關起來。
事情發生地太突然了,他們對這齣戲信心滿滿,可是才剛開始唱,他們就沒了一個人。
殺人兇手被官府控制了起來,直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叫什麼,為什麼要殺害李豐。
不僅不知道這些,自己還有可能會背上人命官司,還要被關起來,吃牢飯,戲班裡的人全都不服。
他們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這樁案子上,沒有注意到那幾個官兵看潘子素的眼神,但是謝澄安注意到了。
事情發生地很突然,他們沒了李豐,蔣瓊也受傷了,潘子素哪裡還顧得上帶帷帽?上公堂也不能帶帷帽。
陽春戲班很火,但是潘子素很少應酬,所以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京城名旦。
柳葉眉,細腰肢,聲動梁塵,媚骨天成,那雙手一看就很軟。
剛才狠狠地哭過,所以潘子素的眼眶還紅著,他身上沾著很多血,那些血不僅不嚇人,反而讓他更加可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