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很苦,凡是撐得住的家庭,都不會把孩子送到戲班裡面去受苦,潘子素和孫馳都是老班主收留的孤兒。
老班主一生都沒有娶妻,他去世之前,指名讓潘子素接班。
後來潘子素就學著老班主,也收留了一些孤兒,有天賦的就學著唱戲,沒有天賦的,就砍柴燒水做雜事。
剛被逐出京城的時候,潘子素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便叫大家自謀出路,那個時候,有很多人離開,只有這十來個人還跟著他。
李豐是潘子素很喜歡的一個孩子,潘子素領走了他的屍首,在城外買了墓地,安葬了他,他今年才十三歲。
燃燒著的紙錢,濺起來的火花,讓人遠遠地就可以看到他們。
潘子素/孫馳:「草民拜見上瑞侯。」
謝澄安:「快起來吧,這裡沒有別人,就別跪來跪去的了。」
平民百姓在侯爺問話、身著吉服、或者朝服的時候,必須行跪拜禮,可是侯爺如果身著便服出行,那麼他們只要不直視,便可。
謝澄安特地過來看望他們,所以潘子素和孫馳行了跪拜禮。
潘子素恭敬道:「侯爺為人親和,草民卻不該壞了規矩,還要多謝侯爺,仗義相助。」
謝澄安:「我沒做什麼,都是知府大人公正嚴明,以後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去侯府找我。」
關於案子的審判,謝澄安確實沒有插手,但是他讓陽春戲班的人,免去了被關起來審問的這一步,這對潘子素來說,很重要。
逝者已矣,生者只能節哀順變,他們需要時間接受這件事情,外人還是不要多打擾了。
一家戲班關了門,對淮安府絕大多數人的生活,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賣早點的人照常三更就起床,無所事事的人依然要睡到大中午。
似乎是覺得自己幫到了人,所以還是一個有用的人吧,謝澄安的心情好了許多,連帶著看蕭明允也順眼了。
鹿鳴書院在每年的正月二十開學,可是已經正月底了,蕭明允還是沒有去上學,蘇時景沒辦法,只好告到了他的家屬謝澄安這裡。
謝澄安萬萬沒有想到蕭明允會逃學:「你、你、你竟然逃了五個月的學?太大膽了你,小豆丁都沒這麼費勁!」
神奇一廠完全地交給了李嚴通,項元齊叔侄現在住在侯府。
蕭明允:「在家裡自習,還不是一樣嘛。」
謝澄安:「你是不是,沒有錢交束修?」
蕭明允:……
不至於哈,雖然他們所有的收入,包括皇帝賞賜的歲銀,都在謝澄安的名下,但是謝澄安每個月,都會給蕭明允一筆可觀的零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