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靔律心道,難怪舅舅當年會喜歡上她,這美貌定是其中大半的原因,再加上少年期的衝動,所以才愛的死去活來。
他是一個性格寡淡內斂的人,因很早與夕淺就有婚約,責任所至,所以事實上至今還沒有真正去嘗試過一份感情,也就只會如此理性分析男女之事。
“這個手包是她女兒的,我見過。上面的繡花確實跟小姐的手工、刺法都一模一樣,所以這也是我最納悶的地方。天底下,竟會有人可以繡的一模一樣。”
說著,她取出個繡樣,竟是隨身帶著的,道:
“這是她在我這裡做繡女時所繡,我甚覺異樣,當日我便是想找你外祖母談談這個事,只可惜你外祖母因為一些舊事對我成見過深,而不讓我進門。但此事確實奇怪,要說起來這繡娘一些動作、習慣竟與小姐生前特別像。所以當天我便留用了她,還將我與我相公的最早住過的房子借於她一家住......”
“你的婚房就在這五里開外的地方?”張靔律看著這些繡樣,想起上次遇著的那姑娘,是他派出家丁一路跟蹤打探她的住處,家丁到半夜才回來報告消息,但是等他第二天找過去時,竟已經是人去樓空。
“是的。看來當時跟蹤的人是你派來的?”依蓮睜大了眼睛看著律公子,難以置信般,她可不覺得律公子是個心思歹毒之人,也不想他是這樣的人。
“是,當時我無意撿到這個手包,所以便讓洪濤派了兩個家丁過去查探。奈何第二日再去時,裡面竟已空無一人,聽鄰舍說,他們已經連夜搬走了。”
依蓮定定看著律公子,對方一臉肅色也是儀表堂堂、氣昂軒宇,應不至於為了一點小事而窮凶極惡,似乎也犯不著。她家小姐宅心仁厚,所出的公子應不至於如此睚眥必報,況且自己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應該此事另有隱情。
“可那晚半夜,有人圍抄宅子,說要取他們性命......”
“什麼?有人圍抄宅子?”
看著律公子十分震驚的表情,依蓮完全肯定確實不是律公子所為,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很是釋然,開口道:
“是幾個馬賊。幸虧那家女兒事先查覺到了有人跟蹤,便假裝回去,事實上是先做了埋伏,所以到了半夜,賊人想取她娘倆性命反被暗箭所傷,也驚醒了附近的鄰舍,人一多便倉惶逃走,只是可惜了我那間舊居,門窗被砸壞了......”
張靔律恍然大悟,看來剛才依蓮的婆婆發難定是為了這個事。
“所以那老太太便來找你麻煩?那如今手包主人的一家又去了哪裡?”
“當夜就搬走了。不過有個後生第二日倒是特地來同我辭別,還留了一點銀錢讓我維修一下宅子。誰知道,我婆婆竟聽到了風聲,所以才有了今日這一出。讓律公子見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