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
夕珞回答道,她並不擅長撒謊,所以此時心裡自然想著千萬不能心虛,必須保持住一副很自然的姿勢來。
所幸,她從小性子就極為沉穩內斂,又有著一張看起來事事天真的臉,實在是讓人無懈可擊。
一旁的張靔律目光變的幽幽,他克制著自己十分複雜的情緒,像是想要把她看透似地一直注視著她,而心底的變化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他帶著探究,卻好像又隱藏著某種希冀。
他想起依蓮同他講過的那些,兩個事情串起來時,似乎能說得通一些,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她究竟是真是假。
“既如此,你可還記得那是多久前的事?”楊棋繼續問。
“有七年多了。”
夕珞答道,故作回憶狀,露出少女的一絲不諳世事來,“說實話真太久了,可我竟然還記得那位主母,我記得她有個老僕是叫她琴姑娘的。你們說奇不奇怪?甚至有一次我還夢見過她。對了,你們來這裡到底是所為何事?還有你-----”
她把目光轉向此時心緒有著萬千變化的張靔律,故作疑惑道,“上次之事我以為已經過去,可實在沒想到,你們半夜竟還會找一通賊人來取我們性命。這到底是為何?但我還是相信應該不是你所為。”
未等張靔律回答,楊棋卻又繼續問道:“請問姑娘,你還記得一些什麼?”
舅父的雙眸如同利劍,深遂不已,他不住地打量著夕珞,想知道越來越多。
“自然記得一些,而且十分可怖。小女並不如何想記起來,可這些事就是在我腦里化解不去,時常會入夢來。”
夕珞像是陷在黑暗記憶里顯的很害怕一般。
“好像是著了一場火,我就離開了那位看起來非常好的主母。可事實上,在那場火前,我記得夫人是喝了一杯茶在地上打滾喊痛的。我被人捂著嘴巴抱了出去就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了。不過我還記得我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小屋子裡,被綁著,我模模糊糊聽到有人說要把我換了,好像在跟另外一個人說,說她以後就是這裡的淺姑娘。我當時想不明白,那不是我的小名嗎?結果我又聽到說要把我賣掉或者其他方法處理掉。幸虧,幸虧有個哥哥衝進來救我了......”
“對,那就是我。”康帥冷冷地插進話來道,“她曾經在你們那裡的名字就叫夕淺。而我,是柴房裡的小夥計,從小無父無母被裡面的下人收留在張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