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感到楊琴似乎還在這世上,隨時準備來收拾她們祖孫三人。這女孩不應該會是被調換的夕淺,因為她女兒的那服毒藥,縱使喝入不多,也不可能讓一個人毫髮無損的。
現下她再細細看夕珞,又不禁倒抽了一口氣,這確實是個極美的人兒,明靜俏麗,而且現在還像個花骨朵一樣沒有完全長開來。
但確實同當年調包的姑娘有相似之處。
不覺心又是一驚。
停頓一會後,數雙眼睛都瞧著她,她自知失態,但偏偏她也不虧是能沉得住氣的。
畢竟經歷的事多了,女兒和外孫女闖的禍事也不少,卻多多少少是被她縱容和擺平的。
所以,她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了平靜。
張繼母首先偷偷觀察了自己繼子的反應,發現對方眼睛如一潭深水,一直在注視著她和陸允。
自從楊琴走後,這個人就似乎變的灰暗一片,期間也被族親要求納過兩個妾,卻都是有那麼幾分長的像楊琴的,而其中一個妾又因為得罪了張一虹,前年著了張一虹的道便跑去懸樑自盡,雖後來被救了下來卻也是人事不省,如今連話也不會說了。
但當時張一鑒只是問責了下人,並沒有過多追究,所以張繼母想,只要事情掩飾好,朝損失最少的地方走,或許最終也會沒事。
張繼母看過繼子的反應後,她當然也是不忘再看看繼孫的動靜,不看還好,一看心裡更氣。
這張靔律看著人家女孩兒就好像眼睛發光一般,這哪是平時的他。
看樣子,這些人都已認定這個女孩才是真,而她的外孫女絕對是假了。
正當她以為劣勢造成難扳一局時,三叔公又發話了,應該覺得是宗家醜,便給張繼母下了台階,避重就輕道:“以老夫看,此事張家祖母定然是不知情的。不如就將這冒充者先關押起來,再好好審問便可,即時我們張家的事,就我們張家自行解決即可。”
說完,他的眼睛就轉向其他的族親,幾位族親會意,紛紛點頭表示同意,畢竟這是他們張府內的醜聞,有些人能不動的還是不要動了,將那假的處置了事即可。
畢竟這事如今鬧得沸沸揚所,如果牽涉人太廣,這內宅中的事傳出去,簡直就要被人貽笑大方,況且張繼母的弟弟現在官位也不低,總得顧忌一些。
但他們也不甘心自己張家的嫡長媳竟是個來歷不明的調包貨,這口氣誰也吞不下。
楊棋卻不客氣地作聲道:“慢著,這怎麼會是你們張家的事?還涉及我楊家、夕家!這可是你家的張老夫人自己遞的狀紙說我楊家毀她聲譽的。此事斷不能輕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