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棋更添一把火,馬上點頭道:“律兒像我姐,明事理,分得清是非,是個好孩兒,卻莫讓人教壞了他。”
夕珞沒有吭聲,她轉頭瞄了一眼康帥,康帥卻是蹙了蹙眉。
說起來,已經已有一些時日沒見著母親白青若和夕淺了,她們二人同康祖母深居簡出,四處尋醫問藥,幾乎沒有帶任何音訊給他們。
夕楚秋和夕筱月從剛才的緊張到變成看戲之人,但內心深處卻是為著夕淺錯失律公子這樣的良緣而深感惋惜。
張靔律想著如今發現的種種,仇恨的星火又燒著了一把。有些東西,也許旁人比自己還看得清,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內賊難防永遠是個痛心的話題。
他又偷偷瞧了一眼夕珞,卻沒想到同一時間內夕珞也在瞧他,那烏黑秀目,流露出一種十分複雜之感,對他卻是有著憐惜、悲憫又諒解,就好像清楚他所有的一切,但卻又明顯的要同他劃清界限。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在鄉野長大卻通數國語言,多年生活艱辛卻仍能生成天姿國色,幼時在張府只待數日卻承襲了主母楊氏的女工手藝,甚至還知曉他同母親相處時一些細節之事。
就好像她曾經就在那裡同他們生活過很久一樣,卻偏偏像朵帶刺的玫瑰一樣實難接近。
一個五十多歲的僕人跟著洪濤慢慢走來,他上前見著律公子忐忑地匍匐在地。
“公子,您讓管家查找曾經有無在府內收養過一個流浪兒的家丁正是老奴。老奴曾經將他養在府中,後來還給他在府里謀了一份柴房的差使,但自從主母房中那場失水後,老奴便再也沒有瞧見過他。”
“你看看他,可還認得他?” 張靔律指著康帥向老僕說道。
康帥見著這老僕時,有些動容,他喊了一聲“辛伯”後,聲音略帶哭腔,那老奴一聽,細細一辨認,竟也顧不得為何要叫他上來的原因,一把抓住了康帥的手說了一句“是帥兒,這麼多年,你活著就好!”,便掉下了眼淚。
此時文管事也前來,證實當時康帥確實帶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孩離開,但她為了明哲保身兩邊都不得罪,說是自己實際並不知情這女孩子是誰,只是見著可憐,才給找人醫治並托人照看。
事情終於慢慢還原出來,也慢慢捋順,多年前張府內調包的黑幕算是有一半已經水落石出。
“母親,你可還有什麼想說嗎?或者你身邊的這位姑娘,可又有什麼要說的?”
張一鑒抬著布滿紅線的眼睛問道,他痛心、悲憤,甚覺可恥。
周圍的張家族親正窸窸窣窣地議論開來,其實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畢竟陸允那張有她母親張一虹影子的臉,族人都細細瞧明白了,誰真誰假大家都已一目了然。
“真是丟臉!簡直抹黑北代張家的臉,還壞我古夕家女子聲譽。 ”夕楚秋冷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