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衣食無憂,可惜只有一件事讓我同母親一樣栽了跟斗,我們都嫁的不好。要不是這秦三窩囊,家中早有妾室,新婚之夜讓我獨守空房,我又如何會狠下心來將那小妾逼死?”
“後來,我明明與允兒生父真心相愛卻偏說是廝混,就因為他只是個府里的馬車夫。懷了女兒後生下來想好好將她養大,便想著同那秦三和離,之後一家便永遠在一起,我甚至要建一座什麼的樣的小屋裡面放什麼樣的擺設都想好了。卻不料,我母親竟暗中下手硬將他與我們母女分離,弄的我再一次不知所措。”
“我為女兒謀劃,並無過錯。她雖是我所出,卻屬私生,當時我也同你好說,想與那夕淺調個包,卻被你一頓呵斥,才迫得我下了狠手。這並不能怪我,後來你那身邊的女子突然出現在張府,若不是當時我剛找到允兒爹,因為情不自禁致使再次身懷六甲,不得不出去躲避,又如何會讓她繞到空子?”
“東窗事發後,我也聽到了一些傳聞。為此我東躲西藏,食不果腹,因此不慎掉了腹中的胎兒,卻無意中被徐家的閨女發現,她剛剛跟我那寶貝侄兒說過心事卻被拒了一個乾脆,心情糟透了,看到我時卻覺得看到了希望。我知道她不過是想借刀殺人,而我也想殺人借刀,便一拍即合了。說心思歹毒,那些深閨里的又能比我好多少呢?”
“楊琴啊楊琴,你確實厲害。生前你在府中得人心,沒想到死後又給你弄到這麼個厲害的丫頭當女兒。只能說天要滅我,我又豈能不亡?”
說著竟瘋顛顛地狂笑起來,死去的人突然又活著回來算帳,奈何是誰都接受不了。
在場的人都以為她快要瘋了的時候,張繼母一把拉住她的手道:
“女兒,莫如此輕易放棄,你要知道,你舅父們如今可是在長安任要職,他們想要動我們,也要看我娘家人怎麼說!”
張一虹一聽,眼睛狠狠地瞪向張繼母,恨恨道:“你是還要縱容我嗎?若不是小時候你不教我哪個是該做哪個不該做?我會有今天嗎?還有,陸允的爹是不是你將他殺了?我苦尋了他數年均無信息,後來才得知被處置了到別家了,好不容易尋回來,想著能又重新在一起,結果,又找不著了,而且是哪裡都找不著了......”
張一鑒走到張一虹跟前,俯下身說道:“你放心,陸允的生父我已經救下來了,念及兄妹一場,陸允到時我會送到她父親那裡,並會給筆銀兩安置。”
張一虹悽慘一笑悄聲道:“那謝了。看來你確實早就在調查了。放心,我會以自盡的方式報答你,不會給你蒙上殺妹的塵灰。”
張一鑒站起冷冷道:“這個你自便,你殺了我愛妻,如今都只能是死路一條。自盡或者由官場定奪受刑都不會給張家蒙上任何塵灰。因為你已經不再是張家人了。”
第44章 變天
在張一虹自縊後,沒多久,張繼母因為傷心過度而得了中風,臥床不起,自此籠罩張府內院多年的陰影終於消散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