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太太的表情也確實一下極為難看。
劉妤訕訕地笑道:“珞兒跑得已經夠遠了,還想跑到哪裡去呀?我倒覺得這裡才是你最好的終點。”
“自然想去更遠的地方走走。”夕珞打算來一招先發制人,讓她娘親早點斷了想將她同夕淺一起嫁入張府的心思,微微笑道,“珞兒一直就是這樣想的。我想啊,如今娘親的仇反正也報了,淺妹妹麼身子骨也在恢復了,過不了多久必然就要同律公子成親了。所以珞兒想等淺妹妹的婚事一結束,便跟著二哥哥一同出去游山歷水。”
夕楚秋豎著耳朵聽著,見勢趕緊幫腔道:“對對,我也極想多走幾個地方,要是有珞妹妹一起去,那就是極好了,也不怕語言不通啊!”
“珞兒!”夕正突然叫喚道,“一個女孩子家的就別想這些了。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了,應當要開始備嫁了。”
夕楚秋眼睛一瞪道:“爹,珞兒又不愁嫁,你催什麼?”
夕長心看了看在座的各位,擺起腔調,表情很正經地把話題切入了正題,看樣子是要宣布一件事了,因為語言不一樣,這次由他妹妹夕筱月做翻譯。
“來中國數日,對這裡的情況剛了解,也著實沒想到,我家二嬸嬸竟是張家的主母,難怪二嬸嬸當時突然病癒竟是對所有事都不記得了。在座的各位現在也看到了,這次只有我和我父親專程過來,我二叔叔卻沒有過來。”
“其實二嬸嬸和三嬸嬸是同胞姐妹,當時因為避難被我祖母收留,後來分別許配給我二叔叔和三叔叔。但二叔叔長年在外,同我二嬸嬸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於是我三嬸嬸便將大女兒夕珞過繼給了二嬸嬸。事實上,珞妹妹和淺妹妹都是我三叔夕澈的女兒。”
“你說什麼?”
白青若和夕珞都不敢相信地望著夕長心。
夕楚秋也小聲道:“實際上這個事我也聽我母親講過,我當時也就聽過忘記了。果然是二嬸嬸換了一個人,不記得這些了。”
夕正在一旁看著嘆了一口氣,道:“我們當時也疑惑,為何弟妹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看著你後來又突然那麼能幹,我們也沾了一些光,便想想有些事不提也罷。”
這些人里最無法接受的是夕珞,至少之前娘親的軀殼仍是她娘親,結果現在麼,連這軀殼都不是了,如今她竟一下子變的無父無母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紅著雙眼,站了起來,但無論如何努力克制,淚水仍是不聽使喚地滴了下來。
“對不起。”她低頭行了一個禮,哽咽道,“我出去一下。”
說完,眼淚像斷弦的珍珠一樣,女孩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叫喚,轉頭往外沖了出去,就在跑出院子不多遠的地方,她不小心撞著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