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奕聽到「十年前」,想到趙風銘說十年前,不禁追問老人。
「大概十年前,也是差不多季節,有兩個人來此落腳,說要去山上,對了,他們一個自稱趙八,還有一個自稱榮六。」
趙八?莫非是趙風銘?
榮六?榮奕確實本家中排行老六。
但是不可能啊!十年前自己不過八九歲,還在帝尊的淫賊下瑟瑟發抖,怎麼可能出現在人界。
「爺爺可還他們長何樣?」
「榮六二十歲模樣,趙八十五六,因為穿著不凡,相貌都格外出眾,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所以村民都印象深刻呢。」老人邊回憶邊娓娓道來,「對了,還有一人,也去山上,但不是與二人一道。」
榮奕:「還有第三人?」
老人:「對對對,是個戴面具,一身黑的男人。兩人走後他才出現,聽語氣,是沖榮六去的。」
榮奕腦子嗡嗡響。
「反正再沒見他們下來過。十年來小伙子你是第一個。」
榮奕臉色陰沉:「可還記得什麼面具?」
老人想了好一會才道:「金色,像是金子做的。」
榮奕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他盡力控制情緒,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淡定。
老人聽著鍋里噗噗響,起身去翻動,不一會端了碗粥來,飄著幾絲肉沫,看得出這是老人家最好的伙食了。
「小伙子吃點補充體力,窮鄉僻壤的沒什麼好招待。」老人說著還不忘將勺子用衣角擦拭兩遍。
榮奕感受到了老人的樸實善良,曾幾何時,在他無數個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一碗白粥也是奢望。
三下五除二喝完,榮奕再三謝過老人便找了根棍子做拐棍,他要回到湖邊,那兩個挨千刀的說不定還在。
老人無奈。
「小伙子執意要去,就等明天,明天村頭瓜娃會去集市,你搭他牛車去鎮上再作打算。不然光靠你這腿,怕是上不了山的。」
確實。
瘸腿徒步百里,就是用上功夫也夠嗆。
翌日,榮奕跟隨瓜娃到了鎮上,又通過「友好協商」暫時獲得一匹馬和些許乾糧,再次向湖出發。
再翌日,榮奕終於回到他們潛水的湖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思前想後,他進入湖底。
奇怪的是,屍群沒有了,樓也沒有了!仿佛從未存在過。他想憑魂靈金光尋趙風銘也是一無所獲。
兩個傢伙不在。
可以認為他倆狼狽為奸雙雙逃離自己了嗎?
茫然。
天漸漸黑,榮奕無奈只能沿河下山,途中尋了不少珍貴野貨,準備作為報酬交給老人。
畢竟他也是身無黃白,長期飯票又下落不明。
靠近村莊,遠遠卻看到火光,空氣里瀰漫著濃濃血腥味。
不好!
不祥的預感將榮奕籠罩,他快馬加鞭,很快被眼前場景驚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