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醫生才叫她不要老回憶過去,叫她放下。
離婚後,齊言以各種理由拒絕了許多次老師的邀請,久而久之,老師便不再找她。
後來某天,老師得知她和沈見初已經離婚,立馬給她打去了電話,語氣滿是不明白,並問齊言為什麼?
許多人問過齊言這個問題,她也回答過很多次,老師問了,她也還是那個答案。
相處久了,發現不太合適。
老師自然是不信的,為了反駁齊言說的不合適,還列舉了許多齊言和沈見初的往事,語氣里滿滿的你們怎麼可能不合適,你們不要太合適。
大概是齊言一直沒有說話,一直默默聽,老師才覺得自己多話了。木已成舟,她多說無益,只能用無奈的語氣,輕聲說了句結束的話:「你這孩子。」
說完覺得不太夠,她換了個責備的語氣,凶了點:「見初這孩子。」
齊言把石像展的邀請答應了下來,無論她和沈見初現在如何,馮老師她是很喜歡的很感激的,也希望把從前的師生關係養回來。
「去的話,明天挺早的,」老師語氣波瀾不驚:「晚上留下來睡吧,明天我讓老何過來,送我們過去。」
她都安排好了,然後才問齊言:「方便嗎?」
齊言只能點頭:「方便。」
老師轉頭又問沈見初:「你呢?晚上留下來?」
老師說完這話突然又有了新想法,她轉了轉身子,正對著沈見初:「你留下來我明天就不叫老何了,你送我們去,」老師問她:「忙嗎?」
沈見初答得很快:「不忙。」
第6章
馮老師的家留有許多齊言和沈見初的回憶,她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裡。
在大學時齊言就有聽聞馮老師有一個女兒,馮老師說她女兒明明在藝術方面極有天賦,卻偏偏隨他爸去經商,小時候多可愛,越長大越冷酷無情,走路都帶著冷風。
馮老師藝術細胞下藏著幽默細胞,每當同學們畫得累了,她就找個好玩的話題,和大家侃那麼幾句。
她說女兒的次數不太多,不過每回在有關畫的話題上聊到她,嘴裡總帶著可惜,然後再責怪兩句沈先生,說都是他帶歪的。
即使聊過許多次,但馮老師從未描述過她女兒的外貌,所以一開始,齊言腦子裡給那個所謂的女兒畫的肖像畫,極其普通,像是許多次在電視或別家公司里見到的女上司,一身黑西裝,面無表情,眼神犀利。
直到某天,這個故事裡的女兒出現了。
那天只有齊言一個學生在馮老師家,她即將要參加一個比賽,比賽前夕,來和馮老師談談心,放鬆心情。
沈見初是突然從外面陽台走進來的,把以為家裡只有兩個人的齊言嚇了好大一跳。
老師見狀笑了起來,拍了一下齊言的背,轉頭對沈見初說:「你嚇著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