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初的回答很簡單,她說,我忘了。
然後她又說,應該沒有不開心,她只是想說後面還有水。
齊言點點頭。
確實是一個很普通的,很難被記住的小事,就像齊言這個人,普通到沈見初也沒記住。
回學校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老師喝了水後問沈見初:「記得她嗎?之前來過家裡,你那時候幫你朋友帶幾天貓,回家住了幾天。」
齊言抓著水瓶期待著,沈見初沉默幾秒,問:「誰?」
齊言不自禁咬住下唇,心裡小小失落。
她聽老師又說:「忘了啊,你們還姐姐妹妹地叫呢。」
沈見初這下想起來了,她啊了聲,好像因為曾經有過交集,語氣變得溫柔親近起來:「是你啊。」
齊言總是很容易就被沈見初哄得開心,她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沈見初許多時候,並沒有多做什麼。但她想不通,她好像一開始就已經這個樣子了。
就像沈見初的這句「是你啊」,很波瀾不驚的一句話,卻讓齊言開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心裡想著,沈見初記得她啊,真好。
那天在車上,她表現得極其乖巧,老師問她有關活動的問題,她思考再三了才開口回答,她記得老師說過沈見初在藝術方面極有天賦的話,所以她覺得,她們的聊天沈見初一定聽得懂。
那麼她要說得華麗一點,有內涵一點,深度一點,這樣沈見初記著的她,就不止是一個妹妹這麼簡單。
沈見初確實是記住了,還說印象非常深,她說齊言那天評價一個作品,用了幾十個成語,其中還夾有日常口語中極少用到的詞彙,讓沈見初差點要誤會她其實是文學專業的。
齊言不記得她那晚到底都說了什麼。不過她因為自己想要表現的心思被發現,沈見初又那樣調侃她,她惱羞成怒,反駁沈見初,說自己哪有說幾十個成語那麼誇張。
沈見初笑起來,繼續調侃道,要不我把行車記錄調出來,你自己聽聽。
沈見初說得煞有介事,齊言當下就信了。
沈見初笑得更開心了。
齊言自知又被沈見初戲弄,臉紅一陣有點不太想理沈見初。
不過這個不太想理的時間不長,很快她就又黏了上去,和沈見初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