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見初的關係從開始到結束,她一直都是一個主動的角色,她很喜歡沈見初,很用心用力地追她,把能想到的,能給的,都給了沈見初,聽她的話,從不對她發脾氣。
齊言把她們的愛情刻畫得太完美,沈見初是理想戀人,而她把自己設定為沈見初的一部分,小心翼翼地對待她,呈現的都是自己最好的一面,生怕沈見初某天嫌棄她,把她割下。
最後沈見初還是把她割下了。
而沈見初還是沈見初,齊言變得什麼都不是。
三個人和阿姨一起吃了一頓很安靜的晚餐,期間,馮老師接到了沈先生的電話,因為拿著筷子,她為了方便直接開了免提。
沈先生在那邊詢問馮老師吃飯沒,在家無不無聊,馮老師笑了笑,對沈先生說:「不無聊,見初回來了,小言也來了。」
齊言聽聞這話抬起頭,沈見初也抬起頭,她們短短地對視了一眼,很快把頭低下繼續吃飯。
沈先生那邊似乎有些驚訝,也可能在疑惑,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好像怕說多說錯,只搭了句:「有人陪就好。」
只是來問聲好,這個電話不到兩分鐘就掛了,而後,大家又安靜下來。
飯後,馮老師繼續看馮真的那個電視劇,齊言繼續坐著陪老師,而沈見初也繼續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馮老師晚上睡得早,九點就要休息,所以八點半剛過,她就把遙控交給了齊言,讓她也早點睡,便回了房。
阿姨也回了家,馮老師這麼一離開,客廳頓時安靜了下來,齊言拿著遙控換了好幾個節目都興致缺缺,她索性把電視關了,回客房去。
關掉了客廳大燈,可見度頓時低了下來,齊言朝走廊那邊走,並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準備點開手電筒。
但這時,前方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齊言頓了頓,在漸漸適應的光亮下,她看見沈見初拿著杯子從那邊走了過來。
齊言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不知道沈見初看到她了沒有,齊言擔心自己嚇到她,刻意用膝蓋頂了一下身邊的柜子。
很沉悶的響聲傳播在空氣中,沈見初果然朝她那邊看了去。
大概是覺得黑,齊言竟然敢肆無忌憚地看著沈見初。
黑暗中,她只能看見一個輪廓,和她許多次想到的,夢到的,是同一個影子,現在這個影子真真實實地站在齊言面前。
視覺刺激感觀,齊言覺得她現在腦子很亂,周圍瀰漫著她想像出來的壓抑空氣,她沒法做簡單的呼吸,她鼻尖很酸。
一個不能計算的時間裡,沈見初開口了。
她問齊言:「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