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言鼻子更酸了,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吐出來,朝那邊走,自認為從容地回答:「沒有。」
沈見初嗯了聲。
飲水機在客廳和走廊交界處的牆邊靠著,齊言要回房間必定要經過沈見初,她把手機和手都藏在口袋中,一步一步朝那邊走,在快要路過時,她聽見飲水機傳來咕嚕咕嚕的水聲。
齊言的腳如同上了鉛,距離越近,她步伐越難,人也變懵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停了下來,站在沈見初的身邊,側對著沈見初,轉頭看著她稍稍低頭倒水的身影。
她把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像是偷糖的孩子,匪夷所思地抓住了沈見初的衣角,但又怕被沈見初發現,她只敢抓一點點。
只那麼一點點,輕輕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間。
沈見初離她這麼近,她一抬手就能觸碰到她。
齊言難受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沈見初,我好想你。
第7章
齊言在沈見初把開水倒好前放開了手,理智驅使她動起來,驅使她朝客房裡走,叫不要在這裡逗留,她掙扎了一會兒,然後做到了。
阿姨飯後就幫她鋪好了床。和沈見初結婚前,她來老師家就是住的這間房,她在這個房間裡做過許多事,睡過覺,畫過畫,還偷偷和沈見初在這裡接過吻。
算是美好的回憶吧,齊言沒往下想,她打開燈,光線把一切藏在現實下的從前全打散,眼前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
齊言進浴室時發現自己眼睛有點紅,可能是被剛才的氣氛影響,有了將哭不哭的情緒,她洗了臉洗了澡,又從書架上拿了本書打發了一些時間。
但無論怎麼磨蹭,時間還是早的很。
有些口渴,也有點悶,齊言索性不在房間裡待著,把書放回書架,拿了手機就出去了。
她沒有開燈,而是把手機當手電筒,走到了廚房裡,從柜子里拿了新杯子,去飲水機那兒接了溫水,接著去了陽台。
16樓的陽台遮擋物不太多,齊言把椅子拉到邊上,手捧著杯子端坐著,一動不動地抬頭看著夜色。
整片天空就那麼三兩顆星星,比天空亮的是隔壁鄰居的燈光,比鄰居的燈光亮的是城市夜景。
老師家視野很好,能看到海城的許多風景。海城有條江,有連綿的幾座山,有塔,有廟,要是視力好,在老師家,在這個陽台,都能看得見。
當初沈見初和齊言在選新房時,沈見初就問她對房子有什麼要求,齊言說陽台要大,要能看見海城的很多風景,她以後可以在陽台上畫畫。
後來她們的房子陽台確實很大,也確實能看見許多風景,但唯一不對勁的只有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