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時,只要有機會,她都會努力嘗試,努力接近沈見初。
「坐嗎?」沈見初突然開口,給了她一個建議。
齊言想了想,點頭坐下。
不知道是因為夜晚看不清人的關係,齊言好像沒有白天那麼緊張。
沈見初換了家居服,因為剛洗了澡了關係,身上一陣陣香,這個香齊言很熟悉,是沈見初慣用的沐浴露,齊言已經很久沒有用了。
「我聽說你提名了凡介,恭喜。」
沈見初說這話的語氣和許多來恭喜她的人一般,客氣中帶著祝福。
齊言說:「謝謝。」
不過既然沈見初提到了這個……
齊言猶豫了幾秒,問了個只有沈見初能回答的問題:「你為什麼要買我的畫?」
沈見初明顯頓了頓,而後她笑起來,反問齊言:「怎麼了?不給買?」
沈見初突然話裡帶調侃,讓齊言恍惚一陣,她和沈見初在一起的許多時候,沈見初要是想逗她,都是用這種語氣說話。
齊言聲音小了些:「不是,就是,」她想了想,更小聲了:「好像沒有必要。」
沈見初微乎其微地嗯了一聲,卻沒有回答齊言的問題。
兩人就這麼默默坐著,齊言一下一下地晃著水杯,漸漸心平氣和。
似乎再次碰見也沒什麼大不了。
她們有許多次單獨坐在一起的經歷,那時齊言話好多,有許多事可以和沈見初分享,她負責說,沈見初負責聽,偶爾有什麼問題,她問問沈見初,沈見初答一答。
現在齊言失去了這個能力,這一年多來她身上發生了許多事,但她卻不知道應該和沈見初聊哪件,或許哪件都不適合,哪件沈見初都沒興趣聽。
還是沈見初先開的口,她問齊言:「最近睡得好嗎?」
齊言點頭:「還好。」
她說完想到她前面剛說的睡不著,於是又補了句:「十二點前基本能睡著。」
沈見初點點頭。
離婚之後齊言確診抑鬱焦慮症,很長一段時間失眠到天亮,整夜睡不著,直到醫生給她開了藥,她才好一點。
那段時間她把自己關在家裡,不願意出門,有人問起,她也只是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生了小病,醫生說要靜養。因此,她也推了好多人的約。
她不知道自己的病有多嚴重,不過她自認為是不嚴重的,因為她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沒到絕望的地步,或許是心底藏了個沈見初,她從沒有過輕生的念頭,甚至天真地想努力一把,成就自己,某天能讓沈見初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