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初的司機沒有換,還是從前那個,馮老師在前頭繫上安全帶,對司機說了句:「先送我回家。」
司機應:「好。」
沈見初和齊言隔著一個人的距離,這會兒齊言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低著頭看時間玩。
玩著玩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而後屏幕上出現了一條新消息。
是鄭思發來的。
鄭思:學姐跟我說個晚安好不好
好像因為表了白,鄭思的語氣變得卑微起來。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又微弱,又想要,又害怕被拒絕。
齊言直接把手機鎖了,屏幕暗了下來。
因為鄭思,齊言想到了許多事。
在齊言和沈見初一年半的關係里,齊言有兩段時間,在沈見初面前極其卑微。
一段是婚前,在沈見初已經知道,卻還沒有確定的那幾周,一段是婚後,她害怕失去沈見初的那幾個月。
那些時間裡,她也總是找沈見初,找她聊天,給她打電話,想接近她,每個請求最後都帶著好不好,可以嗎。
像今晚的鄭思,又不太像今晚的鄭思,齊言回想,似乎自己當時還更嚴重。
晚上道路順暢,沒多久馮老師的家就到了,沈見初落下窗和馮老師說再見,齊言也傾身過去,笑臉盈盈地和馮老師說再見。
像許多次過去的時光,司機仍舊是這個司機,道別的場景也同出一轍,沈見初把車窗拉下來的瞬間,齊言有些恍惚。
車又上了路,並且會很快到家。
經過第一個紅綠燈,沈見初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現在一直住曲香苑?」
齊言:「嗯。」
沈見初又問:「是慧慧的房子嗎?」
齊言還是:「嗯。」
她想了想,還是補了句:「現在是我的房子,我買下來了。」
沈見初點點頭。
齊言舔了舔唇,她覺得兩個人這麼久沒有見面,她應該要說些什麼,想來想去,她問了句:「你頭暈嗎?」
沈見初說:「不暈。」
沈見初的酒量向來好,而且今晚她喝的酒不算太多。
沈見初在齊言身邊時,就只喝醉過一次,那次沈見初黏她黏得要緊,言言,寶貝,老婆,所有好聽的幾乎全叫了一遍,還不停地親她抱她,一次又一次地做。
齊言不太知道沈見初第二天醒來還記不記得,她當時問過,沈見初的表現是又開始親她,後來這時就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