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沈見初這樣忙碌的程度,齊言覺得沈見初大可不必非要來和她吃這頓飯。
不過齊言沒有說。
沒多久,沈見初第四次抬頭和齊言說話。
她問齊言:「無聊嗎?」
齊言非常無聊,但她也不想結束這個無意義的晚餐。
齊言:「不無聊。」
沈見初:「再給我三分鐘。」
齊言:「好。」
說三分鐘, 確實是三分鐘, 三分鐘後沈見初鎖了手機,連聲音都關了,然後不想聽見任何消息的樣子, 直接把手機丟進了包里。
沈見初又說:「抱歉,都是晚上需要趕出來的方案,必須要我過目。」
齊言笑笑:「沒關係。」
沈見初放下工作之後,這頓晚餐的節奏突然變得快了起來。
桌上本就沒什麼吃的,杯子裡的果汁也沒剩多少,最後一口喝完,已經沒有任何辦法把這個晚餐再繼續下去。
齊言不想表現得過於留戀,等沈見初也把果汁喝完,她拿起了一旁放著的外套,對沈見初說:「差不多了吧。」
一頓晚餐,吃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客人來來去去,經常路過的服務員齊言都快認識了。
沈見初抽了張紙:「走吧。」
從電梯出來,空氣驟然冷了,冰涼的風襲來,齊言不自禁抖了抖,趕忙把外套穿上。
餐廳里掛的是暗色系透明紗簾,看不清外面,只能隱約看到燈光,她們這會兒出來,才發現剛剛下了一場雨。
沈見初跟著齊言出來了,走了幾步才想起自己的車在地下室停著。
沈見初問她:「一起去嗎?還是你在這等我?」
齊言沉默了幾秒,說:「我在這等你。」
沈見初說好,又按了電梯,走了進去。
齊言今天穿得薄,沈見初擔心她太冷,步伐加快了許多。
車就停在電梯口,一出電梯就能找到。
她把車開出地下室,齊言已經走到了路邊,遠遠看過去,很小的一隻站在那,因為冷,外套雙手都放在手袋裡,靜靜看著沈見初的方向。
許多人都說齊言很活潑,擅長交流,只有沈見初了解齊言,知道她本來是個不太愛說話的人。
但她又很開朗,喜歡待在人群的角落,笑著聽大家說話,偶爾感興趣了,插那麼一兩句,只是從來不會自己開話題。
所以沈見初覺得許多人口中形容的外向,並不適合齊言。
她帶齊言去過許多場合,雖然在每個場合里,齊言都表現得善於交談,但前提是她必須要在身邊,一旦她離開視線,齊言必須要找她,也必須要步步都跟著她。
回去的路上,沈見初不免想到許多事。
齊言現在對她態度冷淡得明顯,沈見初對她提出請求,齊言即使最後答應了,在沈見初看來,也只是出於齊言對人的基本禮貌。
不同於從前的熱情,從前沈見初向齊言提什麼,齊言哪有問過為什麼,那時沈見初說了,齊言就去做,有沒有意義齊言從沒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