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往眼睛发红:“回答我,岁岁。”
“回答我,求你。”
这种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扎根,如果有人和他一样用这种极其强势的方法闯入她的生活,她是不是也会被动接受?
他竟然在害怕。
人生来就有七情六欲,有欲、望就有所求,有所求就能利用,周既往曾经利用人类的贪欲对付过很多人,他们的弱点在他看起来不值一提,那个时候的周既往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因为这样的弱点失控。
他想要去解决沈羽鹤的情绪,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
但更要命的是,任何人都可能有这个资格。
周既往的手心贴在她的脸上,渴求地问道:“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实际上,周既往不是第一个这样问她类似这种问题的人。
少时南格问她,会不会有别的朋友,选择最相信的人时,沈默问她,还会不会选择其他人当管家,陆亭曾经哭着求她,长大了也不要丢下他,诸如此类的问题太多了,沈羽鹤从未给过任何人回答。
她本是人间流浪客,无心的人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今夜也应如此。
但她忘记了,她从来没有带任何人看过萤火,也不允许任何人抱着她一夜又一夜的相拥而眠。
她遵从自己的心意勉强于人间存活,沈羽鹤知道的,这一刻她想回答。
沈羽鹤踮起脚尖咬了下周既往的唇:“和你说过很多次啦,我不给别人亲的。”
她捧着周既往的脸亲了又亲,安抚他体内滋生的烦躁。
“我也没有亲过别人,周既往。”
她在流火春夜笑的放肆:“说起来应该是我生气吧,我连未婚夫都没有一个,你都抓了好几个人培养感情了。”
周既往目光流转在她的脸上,似在分辨她话中的真伪。
稀里糊涂活着的姑娘语气里不掺杂任何假意,见他一个字都不说狠狠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你是锯了嘴的葫芦吗?一个字都不说。”
周既往连忙:“我和他们没有感情,我只想要你,岁岁,我的宝宝。”
他捧着她的脸,一下又一下轻柔地亲她。
沈羽鹤觉得满脸都是周既往的口水,她有点嫌弃,推开他抹了一把脸。
她本来昨天晚上就没睡多久,这会儿有点困了。
也怪了,每次在周既往旁边她都很放松很想睡觉。
沈羽鹤决定让周既往背她回去睡觉,抬眼只见沾满水雾的锁骨,她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喜欢?”
周既往注意到,故意往她身前凑了凑:“要不要脱了给你看。”
沈羽鹤鼻尖冒汗:“不,不了吧。”
大外面的不太好吧。
周既往:“咱俩都这么熟了,你害羞什么,哪儿你没看过。”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局面,沈羽鹤愤愤地想,他正经了几分钟就又发作了。
她十分刻薄地评价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周家的继承人,你的脑子里全都是黄色废料。”
周既往很痛快地承认:“搞事业又不需要什么心思,我更想搞你。”
沈羽鹤:“?”
沈羽鹤:“???”
清汤大lawyer啊,有没有人能管管他!
她面红耳赤憋了半天:“别在这里搞。”
周既往挑眉,散漫地扯开领口,让皮肤和大自然亲密地接触:“回去就能搞了吗?”
沈羽鹤想看又不敢,她羞耻的连脚趾都蜷缩,用最硬邦邦地口吻拒绝:“回去也不许搞。”
“那回去给我亲两下。”周既往半蹲下来,示意要背她,大小姐毫不犹豫地就抱住他的脖子,鞋底沾着的泥土蹭到他线条分明的西装裤上,周既往也不在意。
“沈羽鹤。”
迎着流光,周既往问:“你对这个世界无感,该不会是只喜欢男菩萨吧。”
沈羽鹤:“哈?”
她立刻气恼:“周既往,你以为谁都是你吗满脑子黄色废料!”
周既往陈述事实:““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看别人的腹肌照。”
沈羽鹤:“???”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她根本不记得。
她胸中憋了一口气,大小姐绝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的名誉进行污名化,她超级大声道:“我只是在寻找继续活下去的意义而已!”
她说完,世界有一瞬间的静默。
周既往不语,她的气焰也逐渐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