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鹤眉毛微动,似是不太理解:“这重要吗?”
事情已发生,何须去问缘由。
南格失落一笑:“你总是这样,不问过往,不管将来。”
沈羽鹤捏了一下眉心,这是一个明显烦躁的动作。
她不明白为什么南格一定要和她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所作所为还有旧情吗?
南格太了解她了,他凄凉地笑起来:“是因为他你才改变的吗?”
“南格。”沈羽鹤正视他道:“我从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感情只是我生命最无足轻重的部分,尤其是爱情,就算今天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一样会被我送进监狱。”
更何况没有。
她清醒的样子是他最迷恋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总想着证明自己比她的一切都重要,可他到现在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他自取其辱而已。
他连那位数不多的爱意都没有填满。
不,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得到。
“他占满了你的全部爱情吗?”南格还是执拗地问。
沈羽鹤不言,他却忽然疯癫一样笑起来大笑,双手死死地扒住铁栅栏:“告诉我!你告诉我是不是!!!”
“求求你,告诉我。”
不到两米的距离,她一动不动,仿佛在看一场天大的笑话。
南格笑的的眼泪流出来:“他和你是一样的人,不,他比你还要疯狂,你们之间产生的根本就不是爱情,只不过是基因的相互吸引罢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他声嘶力竭的哭泣,让站在镜子后的方长信亦有动容。
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可对面的女孩,神色平静,她淡然地看着他,哪怕他都快疯掉,也没有一丝动容。
“如果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会告诉我幕后主使吗?”
沈羽鹤问。
她十分冷静,仿佛眼前的男人从来不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没有半分情意,只是从未相见过的陌生人。
她注视着南格,后者重新坐回椅子上,憔悴地点了点头。
沈羽鹤也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告诉你。”
“是的。”
她说出这个世界上她最笃定的答案:“就像你说的基因吸引也罢,别的什么也好,我无法确认这是不是爱情,但我确定周既往对我很重要,我可以容忍他对我做任何亲昵的事,仅此一人。”
她从未允许南格亲吻她。
连牵手也只是勉强,南格想起小时候他牵起沈羽鹤手时的小心,也想到她后来的疏离。
她不爱他,他早就应该知道了。
他这么拼命回来,只不过亲耳听一个答案,现在他听到了。
南格再也没有遗憾。
“我说……”
“那个人你也很熟悉,小时候,是他抚养你我长大。”
“是爷爷,我们的爷爷,阿鹤。”
第39章
时值六月,热夏前来。
京市的城郊,山桃花落败。
远山上的庄园里,向日葵在风中飘摇,形成一片延绵不绝的花海。
一辆黑色的suv从山路中穿行,周既往捏了捏眉心,眼前的监控器里,沈羽鹤站在窗户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从早上醒来之后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只吃了几口饭,喝了几滴水,此后不说话不睡觉,就这么呆呆地站着。
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手链,很长,足够她到达别墅的任何角落,但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房间,连下楼的欲望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之久。
而距离体内的人格换位,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自从那天从警察局里出来,沈羽鹤就变得怪怪的,不管周既往怎么和她说话,她都不回应。
最开始周既往还想问她为什么骗他,后来看到沈羽鹤的表情后,便再也没有开口。
他有些担心沈羽鹤,后来他发现她在房间里拿着美工刀对准自己手腕的时候,吓到魂飞魄散。
他忙不迭的拿出她的手机给隋轻然打电话求助,隋轻然飞似的冲过来,熟练地收起了家中一切的尖锐物品,把所有可能磕伤她的东西全部打包。
她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一个姓李的医生拿着奶茶赶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但沈羽鹤却像是看不见一样,全然没有动弹。
期间沈默也来了,但周既往没让他进来。
隋轻然告诉他,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前段时间刚有些好转,但这一次见到南格,又重新变成这样了。
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说尽可能地看住沈羽鹤。
这样的情况让“他”惊慌,在“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做,也不能让这姑娘重新打起精神之后,他在体内苏醒,他眼睁睁地看着神采奕奕的她越发消沉,心疼到无以复加,他第一次冷静地对“他”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