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嫁的那一日,京城的風光極好,天邊鋪滿了祥瑞的鎏光。喜婆給我蓋上喜帕,娘親和兩個姨娘里里外外地張羅著,將我送出木府,好不熱鬧。當日竟有祥雲喜鵲盤旋在府上,伴隨著迎親的隊伍從康莊大道上一路護送到了新郎的宅邸,引得街頭百姓們駐足圍觀,都說這是喜結良緣,天作之合。
劉府是清流世家,這次拜堂成親的喜宴上來往賓客除了官僚同仁,許許多多文人墨客也攜家眷來討這杯喜酒,好不喜慶和祥。府上大紅的燈籠高掛,紅聯的字跡風采雋秀。我隨著婆子丫鬟們的攙扶擁護,一路踉蹌地去拜了堂...有些糊塗懵懂的,就被送入了洞房。
洞房裡倒是清清靜靜,隱約能聽到外府大堂上的絲竹亂耳之聲。
我忍不住掀起繡著金絲喜鵲鑲繁花的紅蓋頭,仔細地打量了劉清慰的臥房——這將是我以後一生的居室吧。
一扇修竹屏風,兩邊是齊齊整整的書架,桌案後面是扇形明月窗,窗外是一簇簇拔地而起的紫竹隨風搖曳。原來,他的這居室,竟是一處紫竹林苑。好是文雅,別致啊。
正在此時,我倏地想起我的陪嫁丫鬟不見了!
「木槿,木槿——」我四處環顧,喚了好幾聲。
不一會兒,木槿才慌慌忙忙地推開房門,慌忙朝我跑了過來。
「小姐,不好了。剛大雜院的小孩兒來求救說知秋姑娘被幾個女人派人給打傷了,現在命都快沒了。」木槿喘著粗氣兒,顧不上捋順。
我心不由得一擰,卻旋即冷靜下來。「你替我去嫁妝的箱子裡取最貴的手鐲出來,然後趕緊去請大夫去一趟大雜院兒。」
木槿趕忙點頭,照著我的吩咐就退下了。
我無奈嘆氣,我虧欠葉知秋太多,褫奪了很多屬於她的東西。內心惶恐不安,唯有對她不停地彌補方能解救我殘存的良知吧。
平復下心緒後,我悄然蓋上了紅蓋頭。靜候...良宵。劉清慰推開房門的時候,我腿腳都已然坐得麻木了。緊張侷促迫使我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角。些許酒氣,一道暗影,然後是他沉穩的腳步聲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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