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桂花酒釀圓子?」
我一怔,他如何獨問起這個,他又不喜吃甜口兒的。「是有的...但是廚房備的不多。」
「你啊最喜吃這個——」他蹭了蹭我的鼻子,「天漸寒微,你身子容易冷。人們都說喝酒熱胃暖身,但你又喝不來。還是醪糟最適合你,沒有純酒猛烈辛辣,更沒有後勁兒,口味還香甜醇美。」
我心下一暖,吩咐丫鬟備菜上桌,然後替他淨手遞帕。
「話說——你最近可有與你那位在城南賣豆腐的朋友見面?」
他緣何突然提及葉知秋,我有些不安,眸子一轉,與木槿謹慎的眼神對上了。
劉清慰坐到飯桌上,與我說了今日在勤政殿內的聽聞。我深吸一口氣,猝然無法消化。
「知秋這段時日與我已經失了聯繫。現在知她安好,可算放心了。」我一邊說著寬慰的話,一邊替劉清慰盛湯。
木槿卻忍不住替我憤懣不平,仿佛遭到了背叛。「知秋姑娘在大雜院兒的這些年可沒少受我們家小姐的照拂。也就小姐心善,不求回報,隔三差五就典當自己的首飾換銀錢,接濟大雜院兒那些鰥寡孤獨。姑爺您是不知道,小姐與您大婚當日,葉姑娘被一群珠圍翠繞的貴婦辱打,都要一命嗚呼了。幸虧大雜院兒的孩子趕來報信求救,小姐又傾囊相助,讓我花錢去請了郎中...」
「好了,木槿,別說了。」我雖做出嗔怪模樣,卻並不打算真真的阻止。
「小姐……我就是不吐不快嘛……」小丫鬟嘟嘟嘴。
劉清慰清冷道,「你接著說。」
木槿這才敢把話說下去,「自從知秋姑娘被接走後,就杳無音信了。大家都為下落不明的她擔憂記掛,如今才知,原是攀上了高枝兒。白害我們小姐為她擔心那麼久。大雜院不回就罷了,但似乎連大雜院對她養育的恩德都罔顧了。」
我卻柔善苦笑,「許是有難言的苦衷,身不由己罷了。」
「這些年,小姐您一直著銘記著大雜院兒的收容之恩,明明自己囊中羞澀沒有餘錢了,都還總往那邊濟困扶危。知秋小姐又不是被歹人拘押囚系,而是與尊貴榮華的王爺在一起,她能有什麼樣的難言之隱對大雜院的老弱病殘不管不問呢?」
木槿這話,讓誰是誰非都不言而喻。她不吐不快的真性情助我樹立了知恩圖報、璞玉渾金的形象,亦顯得葉知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
我內心並非純善之輩。我知自己是自私小惡之人。壞,但是又沒有壞透到骨子裡。所以還殘存良知。人性,要麼壞得徹底,要麼善得純粹。不然,在善與惡之間的徘徊掙扎,無疑都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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