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老身馬上就去。」她正欲轉身,思慮一會兒,又頓住腳步,「夫人,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嬤嬤但說無妨。」
第24章
「我原也不想多嘴。這碧秀啊,昨兒一來就穿紅戴綠,在樓下那麼多男人面前,花枝招展,走來走去。叫我都替她羞啊。」
我微微蹙眉,「還不大清楚那碧秀是何來歷,我想求個知根知底,不知嬤嬤可願意對我知無不盡?」
老嬤嬤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了碧秀的出身。這丫頭一生下來就被生父賣給青樓養著,後來那老鴇犯了事兒,青樓被一鍋端。十二三歲的她又輾轉被賣到了知縣府上做低等丫鬟。又過了幾年,被知縣家的大少爺收做通房,快活了好些日子,就差懷孕抬個姨娘的位份了。可惜,那大少爺後來娶了正妻,還是個潑辣強硬的,專治狐媚子。沒多久,碧秀就被打發賤賣了。
這瓶桂花冬釀酒,聽說是這路過歇腳的小信差家裡老婆給他捎上的。碧秀不過與他眉來眼去了好幾下,他就負了髮妻的情意……
我說過自己的用人之道,狐媚猿攀者,留不得。看來,得趁早打發了。
*
剛入夜,我歇得早,輾轉反側,在想明日可該怎麼辦?非文與我相約的賞花之日,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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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驛站沒兩步天邊就起了煙雨。隨行的許嬤嬤趕緊為我撐起油紙傘,我碎步匆匆,繞過重重樓台與巷弄,再往黃篾樓水軒行百來米,就隱約到了見面的地點——亂花堤。
此刻,細雨恰好停了。交代好許嬤嬤在路邊的涼亭候著,我撫住有些纖顫的胸口,調整好心情,放慢步調與呼吸,向亂花堤深處去。
說是亂花堤,此處卻總是四季常青、幽綠綿延,偶爾有幾棵應季換黃衫的槭楓,提醒來人別忘了外面的時節。順著小徑,叩開柴扉,放眼望,竟真有滿園春色。苑內花繁,蝶鬧蜂喧與「春」風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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