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承瀛伴隨皇上左右,尤其是深夜在營帳外值守,自是知道我與皇帝之間並無夫妻之實。想到這兒,他不禁替劉清慰鬆了口氣。然後苦心相勸,「清慰弟妹,那一紙休書終究是太后娘娘的下的懿旨,劉府自然不敢抗命。何況,清慰如今遠在雁關外,這更不可能是他的意思。還望你在此期間為他潔身自好,留些顏面。不然待他戰後歸來,本該接受京中眾人的敬仰,卻因你而受飽受非議,可如何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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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營帳內,我翻書來看,卻左右都讀不下去。劉清慰就算在京中又如何,以他的能力照樣無法左右太后。這件事兒從頭到尾是不怪劉清慰,確實他也算是無辜的人,好端端的打個仗回來,妻子沒了。但梅承瀛的話讓人聽著,卻很不舒服,想來是不懂男德。令人好氣又好笑。於我而言,失去這段姻緣,反能助我有更好的開始。總之劉清慰還有一個痴心的胡云瑢為伴……我思忖得太認真,以至於翁斐來時,都沒有發現。直到他笑了一聲,我才回眸。他怕我在營帳里悶得慌,便騎馬帶我去大漠深處,坐等日落長庚。
這一路,沒有任何人跟隨,蒼茫的天地之間,就只有我與他。隨著駿馬疾馳時,呼嘯的風吹響了我們的衣襟。遠處遒勁而繁盛的胡楊卻依舊屹立百年,巋然不動。
終於,翁斐勒馬停下,擇了一處沙丘,與我坐在乾燥微燙的丘脊上。我迷戀地看著從高空掠過的雄鷹,不禁笑道,「在京中幾乎沒有見過體型那麼雄壯的禽類呢。」
「這隻鷹在猛禽里還算小的了。」翁斐坐在我身側,沒一會兒,他輕嗅了過來,問,「這是什麼味道?好香。」
「可能是昨天沐浴的時候放了些花瓣吧。」
「讓朕猜猜是什麼花。」他說著,腦袋又朝我貼近,高挺的鼻子幾乎蹭到了我的脖頸。「玫瑰?不對...」
我羞得往後仰,他卻不依不饒蹭得更緊了些,「月季?也不對...」
「皇上...是茉莉。」如此普遍而獨特的馥郁,他竟會猜成香調八竿子打不著的玫瑰月季...真真是居心叵測。然而,我卻並不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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