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見我又坐在案邊低頭看他的書,便笑道,「朕覺得,這些書恐怕都不夠你看到回京那一日了。等過幾天真沒書可讀時,朕恐怕只能將奏章給你看,好解解饞了。」
他這話一出,我便心動了。別說閱讀奏摺,我甚至沒有碰過它,更不知其格式。偏偏近來讀的多是《鬼谷子》、《群書治要》諸如此類的書...但我明白,他方才那句話不過是戲謔罷了。於是回應道,「歷朝歷代向來女子不許參政,唯恐牝雞司晨。大臣們呈上的奏章,哪是我一個女兒家能有資格看的。偏偏還皇上還故意拿此來打趣我。」
「朕恩准你看。」
見他眸中蓄著三分認真,我婉轉一笑,並不順著杆子往上爬。只望向帳外,轉而問道,「皇上...你說今夜那一路跟隨我們的陶塤聲,還會再響起嗎?」
「恐怕不會,今晚我們紮營的地方偏離城鎮,他若還對月吹塤,未免太明顯過了頭。你別看外面那些禁軍一動不動地杵著,但對刺客的防範之心極強,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他自己培養的禁軍,他有最起碼的信任。
對月吹塤。我笑了笑,不由唏噓地想起了從杭州回京城的那段路途。當時護送我的女鏢師顏回雪是四位鏢師中唯一一位擅曲的。在休息時,偶爾也會吹塤,尤愛奏《蜀中月》和《思君不見下渝州》。
我常在大戶高牆中,鮮少有機會接觸這些跑江湖的兒女。因緣能結識他們,聽盡大千世界奇聞軼事,領略不同的人生風采,觀感自然不同平時,所以印象深刻。若不是這些天那陶塤吹的風格不似顏回雪。且翁斐的暗衛又來報說只是一男子孤身尾隨。我都險些要以為是她在附近了。
本摸不清那俠客跟隨我們的目的,卻不想第二天一個偶然,讓他意外現身了。按禮法來說,當皇室尤其是皇上的儀仗路過時,子民百姓皆需俯首跪地,行叩拜之禮。偏偏有位農家姑娘不懂規矩,牧羊時羊群恰好橫亘在路面,攔住了帝王的御駕……
禁軍朝她吆喝,讓她速速將羊群撤離。仿佛畏懼龍威在前,她竟越驅越亂,慌了陣腳。一時間群羊騷動,拱著她就朝御駕的方向猛然撲去了。
「護駕——」
「小心刺客——」
第89章
侍衛們擔心有詐, 哪管她是否無辜,只要冒犯衝撞或驚擾到了聖上,一律按照刺客處理。就在想要手斬刀落的瞬間,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飛影掠過,以自己腰間的劍鞘將侍衛的刀劍攔下, 生生護住了那牧羊的農女。
「還請皇上原諒這農女的無心之失。」那人戴著斗笠,半跪在地上,朝著駿馬上的翁斐拱手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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