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憶了一陣,「好像是的。」
「恭喜瓊嬪娘娘, 這脈象按之流利, 圓滑如按滾珠,乃是喜脈啊。」
「扁大人, 此言當真?」我喜上眉梢, 好一會兒才按捺住激動, 趁著翁斐不在, 追問道,「雖難以啟齒,但想來大人也知道,我原先曾婚配過他人。我想問問,為何我與前夫成親了一年都遲遲未孕,可如今與皇上在一起卻能有幸得蘭夢之徵?」
扁櫻君拈髯沉思了半晌,才道,「世人總將無法生育歸咎為女子的錯處。但夫妻之間若同房數次還無法孕育子女,繁衍後嗣,病因病機有許多,比如腎陰虧虛,又或別的疑難雜症。總之,並不一定只是妻子的問題。需對丈夫也辯證施治一番,延續香火之事才不會有遺憾。」
我若有所悟。反正按照扁櫻君的說法,劉清慰就算與旁的女子成婚,也未必能順利誕育個子嗣吧。哎,好歹做過一家人,我並不希望劉家沒有香火存續...
我有孕一事兒,暫且沒有對外聲張,畢竟還不足三月。但我卻讓玉棠悄悄飛快地趕去了翁斐的御書房,將貴妃使我中暑昏厥一事兒先透露了一二。待翁斐來看望我時,才知我有喜了,驚喜之餘對趙姝環的所作所為更加震怒,同樣也倍感厭惡。
杜歡侍立在一側,對翁斐如實交代道,「今日暑熱,咱娘娘因貴妃娘娘發難,在太陽底下暴曬太久了,頭暈多汗,噁心想嘔,難以支撐才昏了過去了。娘娘以求保全,唾面自乾,可貴妃卻步步緊逼,得寸進尺。哎,奴才說句不該說的,瓊嬪娘娘如今懷孕不足三月,胎象未穩。今日要是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啊...」
並非杜歡危言聳聽,民間之所以有「瞞三不瞞四」的說法,就是因為懷孕前三個月容易胎滑,出差池。
我以退為進。有些虛弱著,故作溫良忍讓,「貴妃娘娘不過是太喜歡皇上才會罰我在伏暑中跪著,說到底只是女兒家使小性子罷了。要是她知我有孕在身,應該也不敢明知故犯的...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我終究是個位份低的,需敬重她三分。若皇上現在就去為我出氣,只怕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位份,可以降黜,也可以晉升。」翁斐凝視著我,幽邃的眼底意味深長。
我心一驚,神色微變,領會著他的言外之意。
晚膳時分,桌上擺上了一道道金齏玉鱠,不單色澤誘人,滋味鮮美,營養也很均衡。翁斐親自為我盛上一碗濃郁的熱湯,「不枉朕辛勤耕耘,如今可算如願以償了。」
我微微瞠目,為他的話而面紅耳熱。但他倒是一本正經,模樣頗為磊落。趁我喝湯時,翁斐又為我的碗裡添了不少熱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