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也不早了。可離開松露樓後, 翁斐卻並沒有急著帶我今夜就回宮, 而是留宿在了留藕園。
與留藕園一牆之隔的那戶人家,宅中似乎正在舉辦一場曲水流觴的雅局。一堆文人墨客小聚在一起, 詩酒唱和。主人家還特意從京城小有名氣的戲班子鶴唳坊請來了名角兒唱曲。
在緊靠牆角的地方, 我命奴才搬來一對搖椅,矮桌, 茶水。然後拉來才沐浴好的翁斐坐下, 笑說, 「來, 咱們今晚隔著東牆聽一回免費的曲兒。聽說鶴唳坊的角兒都是從崑山請來的。從小吃著崑山的米,喝著崑山的水,養了好一副細膩似水磨的江南嗓子。」
讓堂堂天子、萬乘之尊偷聽牆角?還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啊。大概覺得好笑又新奇,翁斐無奈而寵溺地依了我。可他上一秒才在搖椅上坐好,下一秒就趁我不備,將我攬入懷中。春夜微涼,香風陣陣。他胸膛的氣息卻熱得撓人。「朕身為天子,你貴為皇妃。這樣隔牆偷聽,真的好嗎?」
我妄圖掙出他懷,翁斐卻摟得更緊。待我靜了下來,他將下頜置在我肩膀,緩緩閉上眼,「朕有些累了。讓朕抱著你歇息會兒。」
月光清幽,倒映荷塘。春意闌珊,海棠將謝……戲子在唱《添羅衾》,唱腔婉轉,如泣如訴,別樣動人。一同混在風中的,還有隔壁傳來的晏晏笑語與推杯換盞聲。翁斐微瞌著,嘴角卻悄然爬上了愜意的微笑。
我扭頭看他,「夫君在笑什麼?」
「朕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感覺你我此刻就像是一對尋常小夫妻。」
我順著翁斐的話暢想道,「留藕園是我們唯一的宅子,園中的這片月色荷塘是我們獨享的風景。夏天在紫藤下納涼聽戲,冬天划槳去蘆葦邊賞雪。或許還能跟對面宅子的人成為友鄰,下次他們在宅中設下雅宴也會邀我們前去..,...」
見我目光嚮往,翁斐忽然起身,拉著我進屋,選了一壺黔蜀進貢的好酒,然後喚來了門外待命的小康子,吩咐道,「把酒送到隔壁去,就說你家主子常在外地經商,這兩天難得與夫人回京。聽見隔壁在設宴,就送兩壺酒過去助興。」
小康子接過酒,便匆匆出去了。看我有些不解,翁斐解釋說,「只若你想,朕與你約定好,以後朕每次出宮,都會帶著你同行。作為留藕園的女主人,隔三差五自然會隨自家丈夫回來小住。咱們這兩壺酒不送過去,那他們怎麼知道留藕園的男女主人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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