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嚼了一口,眼眶不覺有一汪熱淚湧出。翁斐本就眷注著我,見我掉眼淚,忙問,「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當然是因為兒時的酸楚記憶與此刻涓涓暖流交織在一起太煽人淚下了啊。我強笑道,「這餅外層酥脆,內里咸香,太好吃了。」
翁斐將信將疑,替我拭去眼淚,也跟著嘗了一口,細細感受。呃...好吃是好吃,但為此流淚倒不至於。「若喜歡,朕再去給你買兩個。」
他說著便要再去買,我及時拉住他,輕俏一笑,「我啊還想留著肚子去碧海樓吃飯呢。夫君不是說碧海樓的瀛洲牡丹玉蝦最負盛名嗎?我自然得一吃為快。」
「好好好,都依你。」他攬住我的肩膀,靜好的眸光忽而帶著兩分愧疚之意,「朕發現,你只有在宮外或是私下無人的時候才敢叫朕夫君……」
...
不遠處的滄浪塔上,有一群勛貴子弟登高遠眺。有人道,「這樣的好日子,可惜雲驍兄缺席。」
衛國公府世子爺杜墨白正在向大伙兒展示自己最新得的寶貝,嘴上還頗為得意地介紹道,「這是晟王南下遠航時帶回來的寶貝,叫千里鏡,據說千里開外的東西都能盡收眼底。寶奉兄也有一個。」
翁斐的溫家表親溫珍襲將接過杜墨白的千里鏡,視線一路從官宦富戶的宅邸移到了碧海樓、邀月台、紅螺寺甚至是滄浪長橋的對岸。然後...他便痴痴頓住了。
「珍襲兄看什麼呢?看傻眼了?」好奇的霍寶奉也舉起手中的千里鏡順著溫珍襲的方向望去。本悠閒懶散的神色忽而失驚打怪了起來。「皇...皇上?皇上跟良妃娘娘在吃燒餅?」
......
*
我虛著眼睛抬頭望了望日光,太陽此刻正躲在滄浪塔後,像熟透的柿子一樣只露出了毛茸茸的半邊臉。塔上似乎挺熱鬧的。雖隔太遠看不清人,但烏泱泱的一片。想來是今兒天氣好,百姓興致高,都出來登高遊覽了吧。
收回視線,翁斐正打算扶我上車。卻無意與迎面走來一對年輕夫婦打了照面。女的梳著回心髻,一身淺粉長衫加灰錦百迭裙,門襟與袖口皆是提面花料,上邊兒繡著幾簇滴翠流碧的竹葉。以竹為花飾點綴,本該是文雅而不俗的。只是粉色未免艷媚,與竹的清高之意相斥。男的倒和從前一樣,高大軒昂的身材將裁剪得當的錦袍撐得極好。只是,當他望過來時,清雋內斂的臉上悄然浮上了一股複雜的神色。
「微臣...叩見...」
翁斐淡淡一施手,將正要跪下行禮的劉清慰攔住。「出門在外,不必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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