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不喜歡?」趙粵摸著鬍鬚自問,半晌後又自答道,「 不應該啊。這可是詩畫翹楚羅四能的封筆之作啊,升值速度水漲船高。娘娘又喜字畫,不可能不曉得這畫是連城之價啊。難道是打聽錯了良妃娘娘的喜好?」
翁斐呵呵一笑,故意放聲對我打趣道,「這畫朕聽了都想要吶。下次國公爺再送你東西,你可別又辜負了人家的心意啊。」
聽到翁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位大人驚愕著回頭,忙不迭下跪行禮,後背冷汗涔涔,也不知道剛才說的那些話,讓皇上聽到了多少。
翁斐似乎並不介意他們方才嚼了什麼舌根。笑得雲淡風輕又不可揣測,「兩位愛卿起來吧,地上濕氣重。」
「謝過皇上。」兩人雖得了起身的赦令,依然有些顫巍不安。
翁斐看向杜喜宴,「那幅畫現下在何處?等會兒送去良妃營帳吧。愛卿的一番心意,朕自然不會叫良妃辜負的。」
「臣……臣感激皇上成人之美.......」
正巧此時,侍衛將逍遙遷到了翁斐跟前。翁斐這才上馬揚鞭帶著我離去,留下兩位大人在原地長舒一口氣。
行了兩里地,翁斐抱我下馬,前方路不好走,準備牽著馬走去那鮮為人知的美景寶地。他道,「以後若還有貴族朝臣送東西給你,你來者不拒就是。」
我愣了愣,「夫君這是何意?都說自古君王不喜后妃與前朝植黨營私,沆瀣一氣。你怎的反其道而行之?」
今夜月華皎潔,螢火生輝。遠方有朦朧沉睡的山巒,近處有花海飄香。翁斐停下腳步,目色柔和地凝望著我,極是認真地說道,「逢春,後宮妃嬪大多有顯赫的娘家為依仗。朕雖全心將你庇護,但壞處是,反而容易使你遭人妒恨。你為朕誕下皇長子,朝中想巴結你的權貴數不勝數。若讓他們以為你是自己人,少不了對你和語行幫襯支持。以後給你晉位,給語行立太子,反對的聲音將會微乎其微。」
翁斐是不知道我已在太后和襄陽王的大樹下乘涼了,所以才會想要幫我編織一張有人助力的蛛網。「夫君這般為我與孩子的將來思慮,逢春感激感動之餘又不勝惶恐。你以後還會有別的皇子...明年是選秀之年,三年又三年,鮮花一朵又一朵,皇上……」
翁斐以吻堵住我的唇,不准我再說下去。待我嗚咽後停止掙扎了,他才無奈吐息,「朕是真的再也不願被後宮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分散精力了。若不是件件事情都將你牽扯到其中,朕必不會理會她們這些鉤心斗角的把戲。反正,朕以為充盈後宮的女人越多,矛盾麻煩就越多。色授魂與,只與你一人便夠。」
柔柔月色下無風吹拂,心中卻添波瀾。我沉淪在他的溫柔中,凝著他的眉眼,久久不能自拔。翁斐握住我的手,竟然欣慰道,「原來縱使你這樣聰慧明銳的女子,也會為心上人患得患失。你可知道,開國□□和無上皇都只有一位皇后。但同樣兒開枝散葉,兒孫滿堂。若逢春你願意給朕多生幾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