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飯桌上的豐盛午膳備得差不多了,便問,「皇上怎麼還不來?是不是被什麼事兒耽擱了?」
玉棠領命去御前看看,沒多久回來復命說,「皇上今天怕是來不了。」
縱使她平時持重端莊,如今小跑匆匆,鞋頭也打濕了。
「怎麼了?」不安的預感滿上心頭,因為翁斐極少失約......
第144章
玉棠面色有些為難, 「皇上在處理襄陽王的事兒呢。襄陽王似乎涉及到了裡通外國的嫌疑,現下已經被扣押拘禁了。」
「裡通外國?」我將這四個字眼重複一遍。
「之前霍家嫡女霍寶卿、罪婦尹相蓮聯合匈厥叛黨綁架歸樂公主那事兒,似乎並非情仇那麼簡單...」
不知怎的, 我莫名有些不安。食慾寥寥, 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踱步至廊下, 抬頭望濃稠似墨的黑夜,無邊無際。屋檐上滴著夜雨。疾風疏狂,一滴被風吹斜的雨珠, 墜落在了衣領與脖頸之間。激起一陣冰涼。
沒幾天後, 太后主動在蘆葦館設了一場秋日雅宴, 說是為了老姐妹嘉慎皇太妃慶生,還邀請了後宮兩朝妃嬪前往。這也是我入宮那麼久, 頭一次見太妃們齊聚一堂。她們平時不是大病就是小病,總有各種理由閉門不出,連宮中的各類宴席都能推卻了不去。
翁韞早就備了禮, 入了宮。給自己母妃祝禱一番後, 才坐在了我跟前, 閒聊著近況。趙姝環斜眼看過來, 有些發酸道,「韞兒公主難得回一趟宮。一來便與良妃娘娘問寒問暖。不知道, 只當良妃娘娘是從小與你一同長大的表姐呢。」
翁韞聞言, 轉過頭去笑著問,「姝環表姐這是吃醋呢?」
趙姝環白眼一翻, 不再理會翁韞的打趣。翁韞回過頭來, 見桌上擺著一道燕窩, 聯想到了什麼, 便朝我道,「說起來,前些天我命奴才去買福祿齋買新出爐的糕點,奴才說碰到了個跟碧秀長得很相似的女子,作貴婦打扮,穿金戴銀,身邊還跟著一二侍女,正在買金絲燕窩呢...」
翁韞說完,又有些不放心地小聲問,「逢春姐姐,我當時將碧秀的奴契給了你,你是如何處置她的啊?可別叫她因禍得福,小人得勢了。」
「公主儘管放心吧。碧秀這樣的品性為人,就算得了富貴,也會稍縱即逝,福不盈眥的。」我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