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沒睡好,本來有些頭疼欲裂,想繼續睡一會兒。但聽杜歡這麼講,便強撐著問,「說了對主子不敬的話?哪個主子?什麼話?」
杜歡不知那話當不當講,猶豫了會兒,還是屏退了殿內其餘的丫鬟內監。對我細細複述昨日下午御書房發生的事兒。原來,在紅螺寺後山解救太后時,不止燕珂羿和秦雲驍領隊,同行的還有秦鏘派去的副官郗廣來。郗廣來本就是秦鏘派去輔佐兒子的,心中自然是更聽從老子的話。到了密道時,郗廣來一眼便看出這裡發生過打鬥的痕跡,勘察時更在地上撿到劉清慰辦公行事的令牌。但秦雲驍卻勒令他不許多言。當他於暗處看到秦雲驍在處理劉清慰的那匹馬時,終於忍不住將此事匯報了給秦鏘。秦鏘一番斟酌後,不知出於什麼考量,還是將此事上述給了翁斐。
真是流年不利。我嘆氣說,「我本來是想昨天就跟皇上說清這個事兒的,但是中午被打斷了,晚上皇上也沒來……」
顯然,現在說這個顯得蒼白無力。我乾脆默默坐到梳妝檯邊,梳發,描眉,但唯獨沒有點唇上色。美,卻過於素了。
至於那個宮女兒,是趁著倒茶的工夫聽到秦鏘與翁斐的對話。這人嘴裡藏不住東西,稍晚些的時候在殿外跟一掃地的宮婢說良妃與前夫糾纏不清,疑似有染云云,恰好被翁斐聽見了。妄議主子也就罷了,第二次進去奉茶的時候,還故意假摔,朝著皇上身上倒去。這才被拖下去杖殺了。
「娘娘……」杜歡有些擔慮,但還是推誠置腹道,「您住在深宮後院之中,奴婢也終日陪伴,就算偶爾出宮也有皇上相隨左右。奴婢自然是相信您的為人,也明白你之所以遲遲未來得及說出口,是在擔心什麼,顧忌什麼。前朝和後宮,確實是從來不缺捕風捉影,口舌是非。但這些都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皇上的信任。」
我回頭看著杜歡,嫻靜點頭,直言道,「其實這事兒本不算什麼,坦坦蕩蕩早點說,反而不會讓人疑心生暗鬼。都怪我當時顧慮太多,覺得劉清慰救我於水火,我不能反推他入火坑。卻不想反而容易招致誤會。」
我帶著親手調製的玫瑰普洱前往騰龍殿時,恰好碰見趙姝環被拒見後悻然調頭的樣子。她身後的女官秋茗同樣端著送給皇上享用的糕點。趙姝環見我來了,以為是在跟她爭寵,便沒好氣地說,「皇上在殿內處理公務,說了誰也不見,良妃娘娘別自討沒趣了。」
我朝侍立在一側的小旻子道,「既然皇上要務繁忙,本宮也不做打擾了。只是本宮剛才沖沏好了一壺玫瑰普洱,有紓解胸悶,令人耳清目明之效。煩請公公勸皇上喝些。」
淑妃得意於我沒被優待,心情大好。我懶得計較,與她到了分岔口後,便分開了。所幸,一會兒,小旻子追了上來,「娘娘,請留步,都怪奴才糊塗,沒去請示過皇上的心意,就讓娘娘留下玫瑰普洱走了。皇上知道您來過,請您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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