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餓了。」我笑著起身,「臣妾還沒有吃早膳呢,待會兒定要吃個飽。」
翁斐只是微微笑不說話,拉我起身,坐到紫檀木雕圓桌上。待我將滿滿一碗暖胃、鮮美的拆魚羹喝下肚,才讚賞說,「逢春,你總能逢凶化吉。」他大概是聯想到了我救下蘇太妃顛沛至江南,還有被發配邊疆卻虎口逃生的事兒。再加上這次的轉危為安,才有感而發。
可...這次我有救兵啊。我低下頭,方才的好胃口忽因心虛而食欲不振。手中捧著的瓷碗尚傳導著餘溫,我卻怕拿不穩,僵僵地放在桌上,正猶豫著是否開口傾吐真相時,卻被匆匆進殿的小旻子打斷。
「皇上,溫左丞與秦鏘大人求見。」小旻子通報導。
「讓他們先去御書房等候吧。」翁斐說著,站了起身,見小旻子轉身要告退,又補上一句,「九龍窠的大紅袍你沏上一壺。溫表舅就好這一口。」
「是,奴才遵命。」小旻子笑著領命下去。
見翁斐轉身去了御案旁翻找公文,我也跟了過去,並關心道,「皇上不吃了嗎?你才只喝了一口湯呢。」
「朕不餓。」翁斐拿著找到的公文,路過我時伸手摸了摸我的下巴,「你先吃,乖,今晚朕再來漪瀾殿看你。」
說是今晚來,可到了夜裡卻遲遲不見翁斐的身影。本來擺了一盤棋,想著好久沒跟他撫琴對弈了,不如今晚趁著有閒情來上一盤。我對著西窗翦燭,一邊兒打著腹稿,想著他來了還是把話說清楚好。這時,去騰龍殿探消息的玉棠領了壞消息回來,說皇上白天在御書房跟溫箴、秦鏘兩位大人議政許久,二位大人走後皇上臉色也不大好。後來一奉茶宮女不小心打碎了茶瓷,竟被皇上命人直接拖了下去杖斃了。
我聞言驚起,玉棠趕緊好言勸慰說,「安公公說今夜皇上大概是不會來了,娘娘您先洗漱吧,臨睡前咱們再去逗逗大皇子。」
聽說翁斐杖斃了宮人,杜歡泰然許多,朝我解釋,「皇上從來不是暴戾之人,絕不會因自己心情不佳而遷怒旁人。娘娘放心,明日奴婢去仔細打聽,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來龍去脈。」
果然,第二日一早,杜歡就從騰龍殿回來。「奴婢找小康子問了。那宮女兒才來御前當值兩個月,原是在浣衣局當差的,花了兩年的月例疏通了關係才被安排到了御書房。似乎平日裡就痴心妄想,想得皇上青睞。昨日好像說了什麼對主子不敬的話被皇上聽到了,又做了僭越之舉,皇上這才龍顏大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