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自個宮門, 位置還沒坐熱,李良堡就巴巴的趕到了我跟前兒,「娘娘, 奴才們聽說杜歡姑姑今兒白天在御前犯了錯, 不小心衝撞了皇上, 皇上要罰她去給懿德皇太后守陵。方才,杜歡姑姑請了嬤嬤來收拾行李, 好像是杖責後身子不便行走。」恐怕是無顏回來吧。
玉棠一聽,驚得愣住了,難怪杜歡自上午去了御前便再也沒有消息。我見她一臉茫然, 便有心道, 「你去看看她吧。」
玉棠見我反應淡淡, 而且白日裡也去過騰龍殿, 料想我早知杜歡犯了事兒。這些日子杜歡姑姑的親疏轉變她也感受得到,只是不知起因, 人家不說, 她也不好多問。如今得了我的體恤,猛地點點頭, 撐起傘提起裙擺就朝外邊去了。沒一會兒, 花囍也回來了, 正巧木槿下去看沐浴的水燒好沒有, 李良堡也退下收納雨具了。我將乳娘支走,室內再次僅剩花囍。
「娘娘,芫梅真的是畏罪自殺了?」花囍向我求證道。之前她在雨中遠遠地瞧著,什麼都看不真切。
我點了點頭,「太后請了仵作驗屍,確實是自盡的。」
「本來奴婢都下了去刀山火海走一遭的心,可事情那麼容易就解決了,都輪不到自個兒動手,反倒讓奴婢擔心其中有詐。」
我反覆回想方才在寧康宮時太后的每個神態,唯恐她剎那間流露過什麼陰損的表情變幻被我失察了,「可瞧太后娘娘那樣子,親和自然,一如往常,芫梅應該是沒有交代出我們的。」
不知何時,這場春汛總算停下來了。窗外淡淡清寒隨著斜風飄了進來,同樣化身飛絮輕舞的,還有片片杏花海棠。我踱步至窗畔,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讓自己更清醒幾分。木槿推門而入,「娘娘,已經準備好熱水了,您可以沐浴更衣了。」
我卻並不著急去洗浴,而是向她吩咐道,「木槿,你過兩日,替我把劉巍找來。」
「奴婢記了下了。只是,咱們找他做什麼呢?」木槿好奇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