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轉頭讓安祥意宣外邊兒的兩位大人進來。兩人並排入了會客的偏殿, 見我斜坐在一側穿針引線,鮮少到御前的羅定邦有些小小的驚訝,一旁的曾友良倒是見怪不怪了, 而且他看我在場, 仿佛還暗暗舒了一大口氣。羅定邦沒錯過曾友良的這一細微表情,煞是不解。不過礙於聖上在跟前, 暫時不敢追問。
羅定邦這次入宮,無非是匯報疫情對漕運的影響和下頭群臣制定的應對措施。這策略能不能施行,還得讓皇上定奪。戶部對漕運直接管轄, 曾友良作為該官署部門的頂頭一把手自然得跟著來。何況, 他此次面聖, 手裡還攥著另外的事情要狠狠參奏。
殿內正商討著,小康子從外頭進來傳報, 「皇上,晟王求見。」
「准他進來吧。」翁斐允了,沒一會兒, 翁晟便踱步進來, 朝著高位之上的翁斐躬身作揖, 「微臣參見皇上。」又轉頭對我道, 「良妃娘娘安好。」他身上隱隱散發一股藥香,大概是在宮門口藥熏消毒時殘留的味道。
我微微點頭, 以淺淡笑顏回應。翁斐及時出聲打斷, 對翁晟說,「你來得正巧, 這次的疫患影響之大, 從廊地到京城的幾個城池都沒能獨善其身, 羅定邦正在給朕講那一塊河運防疫方案, 你也一同聽聽。」
羅定邦道,「臣知晟王爺主張暫停廊地一帶的漕運,以此降低時疫因為漕運而沿河感染擴散的風險,只准運送藥材的貨船入港。可是漕運關乎社稷民生,影響經濟稅收,臣等以為可以適當減少路過廊地一帶的行船和靠港靠岸的次數,但絕不能顧此失彼,重蹈覆轍啊。清河縣的難民事件才過去幾天,晟王難道就忘了嗎?漕運若停了,那靠著運河營生的船家縴夫,沿岸的商販甚至是妓子都會失去收入來源,百姓們上有老下有小,您讓他們怎麼餵飽家裡的一張張嘴?」
我在繡架後坐著旁聽,刺繡的手忽地一頓,算是懂些眉目了。晟王只負責防疫治疫,出發點和利益點一開始就跟羅定邦他們不同。對羅定邦等人來講,暫停該線路的漕運,於公會影響民生經濟,朝廷稅收;於私...還不待我理清思路,就聽晟王回擊道,「羅大人的話雖然說得大義凜然,但未免也太冠冕堂皇了些。你身為漕運大臣,這些年來手底下的官員和那幫地方官兒撈了多少油水難道真的全然不知?推一個前戶部侍郎陸河出來背了所有鍋,就以為把自己和背後的利益團伙摘乾淨了?本王主張暫停漕運,再請求皇上下發一筆可觀的補貼給沿河百姓,只若你們不黑心層層私扣這筆款項,各方配合有度,結束疫患也不過是個把月的事情。如今你們百般阻撓,不情不願的樣子反而惡化了疫患的勢態,助力了疫情的擴散。」
「王爺你,你血口噴人!」羅定邦戟指怒目,又朝皇上哭訴,「皇上,晟王爺公然在御前污衊微臣,您可得為微臣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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