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渙見曾襄為自己義憤填膺,很是感動,但嘴上仍不爭不搶道,「其實只要皇上接受了改制的提案就好,是誰提出的意見並不是最重要的。」
翁斐勾唇一笑,鼓起掌來,「好,很好,不愧是朕親自殿試的一甲頭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之渙如此胸懷,叫朕都望塵莫及啊。」
站在蘆花木堤上的三人齊刷刷地回過身來,忙不迭地跪下磕頭。
「免禮,都起來吧。」翁斐虛扶一把。
曾襄很懊惱,方才就他說話最是義形於色,於是垂頭拱手道,「微臣剛才一時糊塗才會口不擇言,還請皇上饒恕!」
「曾襄啊,你呢朕是了解的,開心見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剛才的滿腔義憤也是你內心追求正義公道的表現。只是...」翁斐話鋒一轉,先揚後抑,「也需謹記禍從口出、直言賈禍的道理啊。」
「微臣感恩皇上箴言教誨!」翁斐的敲打讓曾襄捏著一把汗,更加懊悔不安了。不過還好,皇上隨後便將趙粵手裡頭關於國子監招生改制的事務全權移交給了木之渙,並以妒賢居功、瞞上欺下的罪責剋扣了海葉旋和趙粵的兩個月俸祿。曾襄以為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好歹幫了兄弟一把,而木之渙也是個記恩的人,在日後總是有意無意給自己行個方便和關照,甚至自己差事兒沒辦好時,還替自己擦過屁股。
他不知道的是,木之渙的「報恩」,其實不過是因為利用而生下的愧疚和補償罷了。
曾襄是個直腸直肚的,木之渙卻懂得費心思盤算。翁斐未必不是看不出來。只是看破不說破,難得糊塗,沒必要計較罷了。屏退三人後,走在野鶴閒眠的淺灘上,翁斐才對我道,「剛才朕只是順勢而為罷了。一來,朕確實看不慣趙粵、海葉旋這種小人得志、龍屈蛇伸的現象。朕渴望人才盡心效力朝廷,把精力用在正當的地方,不因官場人事鬥爭而消耗心力,更不因官情紙薄而寒心。二來,趙家跟海家最近聯名上書,說不宜立你為後,聽著實在聒噪。如今他們冒功領賞的事兒被揭穿摘指,丟了顏面,也該消停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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