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之位仿佛近在眼前,可太過順利,太過唾手可得,反而讓我覺得如夢似幻,不切實際。哦,不對,還有幾隻嗡嗡反對的蒼蠅沒有收拾。海額圖、海葉旋跟趙粵最是反對我稱後了。雖然說翁斐勢大,只若他真心扶我上位,其餘反對之音本該不足為懼,但就怕三人為虎,眾口鑠金啊。
不過,這次來找翁斐,不就是為了一掌拍過讓蒼蠅們噤聲消停一會兒嗎?思於此,我親昵地挽上翁斐的胳膊,「皇上,我們出去走走吧。外邊晴光好,湖沼瀲灩,還有好多棲息在此水鳥臣妾都認不全,就等著皇上教我識辨呢。」
在水之湄,在曠之野。秋還未到,搖搖晃晃的蘆花還很青澀。翁斐與我漫步在淺水旁賞暹秋山的濕地風光。前方臨水的木堤上有三人背手而立,正議論著近來的官場境遇和各中瑣事,時而長吁短嘆,時而憤憤不平,似乎全然沒有留意到身後站著的君主。
在木之渙狀似無心卻有意的話題引導下,上鉤的霍寶奉恰好不解地提問,「要我說上次之渙兄嘔心修訂的《大翁國史》,連皇上都讚譽說校勘精良,彌補疏漏,匡正過失,怎麼後來賞的卻是海大人?」
「就是啊,海大人雖是主編纂,但不過是個甩手掌柜,怎麼好意思如此瞞上欺下,無功受祿?」曾襄仗義執言,「修撰《大翁國史》這個差事兒冒功領賞也就罷了,但我還聽說之渙兄被翰林院推舉進入內閣輔政的機會都被海葉旋和趙粵大人給否了。」
「憑什麼啊?」霍寶奉打抱不平道,「之渙兄能登科及第,是有真才實學在身上的,而且還破格以教育學史的身份去地方當過欽差,怎麼資歷能力進長後,反而在京中處處碰壁了呢?」
第214章
木之渙並有跟著霍寶奉和曾襄二人流露出睚眥小忿, 而是寬大為懷道,「趙粵大人是閣老重臣,選拔人才必有一套稱德度功、公允衡量的標準吧。品行好僅是基本, 為官後做出的功勞也不能少。我是後生晚學, 資淺齒少,就算承蒙厚望, 有幸步入朝廷中樞,也會日夜惴懼,恐自己不勝其任。」
曾襄侃諤道, 「之渙兄謙虛了, 旁人不知情, 我還能不知道?上次國子監招收監生改制草案受到眾人的推崇提案分明是你想出來的,趙大人最初的建議是被駁了的。可起草案呈到皇上跟前去, 卻被趙粵認名居功了。」
大翁朝廣開言路,就算國子監與翰林院不隸屬同一個主管機構,諸臣也能獻計獻策, 讓當事部門博採眾議。而且兩個部門在公事對接和人才輸送上本就交集頻繁。曾襄跟誰都能稱兄道弟, 平日沒少往禮部串門, 知道的內幕自然比旁人多。
此刻, 只聽曾襄正義起來連自己也罵,「我大翁自開朝以來, 國子監僅招收皇親國戚和五品以上官員家的子弟入學。名門望族的子女把一生的本事全都用在了投胎上, 大多是資質平庸的紈絝。國子監師資雄厚,儘是鴻儒, 給膏粱子弟教書, 豈不浪費?」他咽了咽口水, 接著道, 「之渙兄的提案深得我心,讓地方科舉考試選送的庶民子弟通過翰林院的統一考核,擇優錄取,一來能給皇上和朝廷招攬真正的人才,二來能給庶民子弟更多翻身耀族的機會,鼓舞大家更勤奮地讀書,為大翁朝的繁盛添磚加瓦,一舉兩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