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師妹,快找個安全的地方……敖沁心裡著急,飛身上前,想把人帶走,然而,有人更快,已然拔劍的大師兄一腳邁過門檻,眨眼,只能看到對方略顯迫切的背影。
這……敖沁詫異地看了一眼。
歹人?凌絨遲鈍地看著保持著拔劍姿勢的少年,李師兄,李修凡,是歹人?
後撤的腳尖回地,少年站直了身體,狀若無情的眉眼下壓,更顯冷漠,但見他面如冠玉,靈力翻湧,白衣獵獵作響,緋紅髮帶墜在唇角,竟似玉面修羅。
劍已出鞘。
雕刻精美的劍鞘之下,竟是打磨的光滑的木劍。
明明只是把無甚用處的鈍器,握在少年手裡,卻有種一往無前的銳利鋒芒,少年抬眼,狠厲的目光像把利劍疾馳而來,被這般銳利的目光震懾,凌絨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並劍,稍顯陰戾的雙眼微轉,落在少女身後。
「嗷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同樣被嚇到的毛絨絨們,也感覺到空氣中緊張可怕的氣氛,緊緊抱著臨時宿主的腿,瑟瑟發抖。
柔軟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小腿,軟綿綿的叫聲喚醒了她的神智,顫抖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力量,毛絨絨,相親相愛一家人,獸耳!
李師兄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從受驚害怕的情緒中掙脫,凌絨上前一步,正待說話。
溫熱的手掌卻摁住了她的肩膀,動彈不得。
她扭頭,卻見蒼白的脖頸,抬眼,是熟悉的輪廓。
顧師兄。
素來冷靜自持的大師兄卻是沒有看她,雙眼直視前方,目光落在了對面的少年的身上,眉頭微蹙,薄唇緊抿,神情嚴肅,周身靈力翻湧,顯然動了真氣。
生怕對方誤會了少年郎,打出個好歹來,凌絨忙開口,試圖解釋一二,「師兄……」話還沒說完,卻被反手一推,輕柔的力道襲來,「誒誒。」天旋地轉。
餘光卻見黑影一閃,清風拂過。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飛去,身側早已沒了顧師兄的身影。
「砰砰砰。」只聽見身後傳來似金非金的碰撞聲。
完了完了,打起來了。
身體一摔,栽倒在香軟的懷裡,鼻尖充斥著熟悉的香粉氣,「你這丫頭,是不是缺心眼……」長姐般的關懷責備。
不不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從敖師姐的懷裡掙扎出來,凌絨揮舞著手臂,暈頭轉向,「師姐,師姐,等等,等等再說。」循聲望去,卻見天邊兩道殘影,時而飄忽在屋檐,又墜入街頭,騰空而起,又躍然水上。
竟是不分上下。
從一開始的緊張,到瞪得眼睛發酸,凌絨表情麻木。她單知李師兄修為不錯,卻也不知對方同樣擅長劍術,竟還能與動了真氣的師兄打個勢均力敵。
聯想到對方說的要名揚天下的話,或許,對方不知打哪聽到的修真四大君子的美名,所以是來挑戰的?
那師兄呢?怎的就直接動起手來,小小的腦袋有諸多困惑,莫不是相似之人總愛互相攀比?清冷如師兄都不能免俗。
但,這樣打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熟悉的氣息靠近,凌絨幽幽轉頭,不知何時,溫師兄便取代了敖師姐的位置,但見他懷裡抱著眼熟的白毛糰子,悠然觀戰,一點看不出擔憂。她忍不住問道,「溫師兄,你就不去制止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