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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龍去脈告知,如此狼狽地出現在外人面前,素來沉穩持重的大師兄有些窘迫,睫毛微顫,「李兄,可有辦法?」
不一樣。
哪怕長相一致,不是他的時真。
李修凡側過身去,低垂著眼,保持距離,沒有多看一眼。
君子端方。
顧時真看在眼裡,眉頭微松,警惕之心稍微鬆懈下來。
李修凡緊抿雙唇,避開了中毒那一遭,在他們那邊,蛟妖還成了他的護法,他自然是知道這媚毒的威力的,越是壓制,越是反噬的厲害,需得……
「得罪了。」魔氣轉了一圈,凝成靈力,向男人周身幾大穴拍去,速度之快,連顧時真都沒反應過來,洶湧的熱意翻湧而上,直把他淹沒。
「你……」
不待對方發作,李修凡快步離開了漆黑的山洞,設了禁制,封住洞口,隔音咒將裡面的聲音隔絕。
修為高了,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倘若是從前的他,怕也是只能幹著急。或者是,為愛獻身。
心裡湧上幾分道不明的思緒,李修凡凝視著眼前陌生的場景。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救贖。
稍顯陰戾的眉眼柔和下來,是相濡以沫,互相扶持。
時真有一直陪著他,一同變得成熟。
能在最合適的時候,遇上時真,是他的幸運,一切都是遵循內心的選擇,而非身體的糾纏,責任,或者摻雜了別的什麼東西。
雖然因為夢境有所準備,但沒在不確定的時候,遇上這種難以抗拒的事情,草率結合……
時真。
他也希望,這裡的時真,能擺脫夢境裡的命運。
只是,僅此而已。
他的心很小,便也裝不下更多的東西。
身姿頎長的男人背手而立,佇立在山洞前,像無聲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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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凡猛地睜開了雙眼,鼻尖瀰漫著藥香,低頭,身上的傷都被妥善處理了,額頭隱約有點疼,他眉頭微皺,坐了起來。
昏迷前,他好像看到了……
「你醒了。」一團黑霧出現在面前,變調的聲音恍惚有些熟悉。
「你是?」尚且年輕的少年徒然警惕,眉頭緊皺,藏頭露尾的,難不成是魔修?只顧及對方還是救命恩人,質疑的話還是咽了下去,環顧四周,「這裡是何處?」
他記得自己分明是在上古秘境,如今卻是突然出現在閒逸悠然的木屋裡,莫不是哪裡來的幻獸施展的幻術?可他傷重如此,便是尋常野獸也能輕易將他撕碎,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就算知曉對方看不到自己的神色,顧時真仍然神色認真地解釋道,「我是真時,一方大能,你大抵是歷練時觸碰到了傳送陣機關,被傳送到了我這裡,看你受傷頗重,我便隨手治了。」
隱隱感覺哪裡不對勁,但看在對方救了他的份上,李修凡也沒有深究,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靴子,就要離開。
「這個。」顧時真叫住了人,把洗淨晾乾的儲物袋遞了過去,「和你一道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