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活力,勇往直前。
陸鴻的精神倏然有些恍惚。
一幕幕的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來,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你就是浦江陸家的小財神?】
最喜歡穿著象牙白西裝的,眼角有淚痣,笑起來讓昂貴珠寶都淪為陪襯的青年就站在宴會二樓,朝著他隨手扔下了一朵玫瑰花,【好像也不怎麼樣,但是又好像還行,要不要上來和我嘗嘗新到的紅酒?】
【你比我年紀小,我喊你一聲鴻弟吧。】
喜歡穿低調的黑色,整體看上去很憨厚,但那雙眼睛卻極其明亮的男人坐在碼頭餵著白鴿子,【我最喜歡白鴿了,既貪嘴但又是最好的信使,潔白無瑕。】
動盪不堪的年代,他遇上了最珍貴的友人。
他以為他們可以長長久久的攜手走下去,可以青年時同船而行,暮年時院中對飲。
可是誰能想到呢。
【我要先走一步了。】
【鴻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鏡台知,除此之外,不會再有人知。】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
朗月走了。
侵略者們的笑聲似是最徹骨的寒風,鑽進了他的骨頭縫裡。
而且。
【有趣。】
【倒是沒想過這個老好人竟然是紅黨的人。】
【要是還有這種人,倒是可以讓我來練練靶子,最近還挺喜歡這種小巧的手槍。】
【我最近養了獵犬,這屍體是上好的飼料。】
依然是漫不經心的精緻眉眼。
隨手將手中的玫瑰花一扔,仿佛像是丟掉了一個垃圾的他被侵略者的高層們給簇擁,有很多侵略者的高層中意他,喜歡他狠毒的性子,更喜歡他的頭腦他的慵懶他姣好的面容。
【你也配和我說話?】
【別人叫你財神,你真以為你就是神了?】
【也不過是血肉之軀,餓了要吃飯,死了一抔灰的凡夫俗子。】
子彈打穿了他的大腿。
在一眾侵略者的喝彩聲中,自己狼狽離開,只是走之前露出了一個怨毒至極的眼神,在場很多人都看到了。
後來,各大報紙全都是對他的辱罵聲,所有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這是浦江陸家的人砸錢乾的,也只有浦江陸家,才會這麼財大氣粗不留餘地的咬死某個人不鬆口。
明鏡台千夫所指。
漢奸,走狗,鷹犬,叛徒。
所有帶有污穢的詞句盡加於他身。
但他並不在意。
依然是活的肆意張狂,依然是怒放的蛇蠍玫瑰,更多的侵略者被他所吸引,他們都試圖摘下這朵玫瑰,都想要這朵玫瑰成為自己的獨家收藏。
他們捧著奇珍異寶在他的面前,像是顧頭不顧尾的孔雀,醜態百露的試圖打動他的心,就連島國的日皇似乎都被他所吸引,有那麼一段時間內,各大報紙都刊登著日皇親自會見於他,更是讚美於他的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