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車窗, 林硯聽不清他的話, 他很輕地動了動身子,那卡在樹杈中間的車身也跟著一顫,他就停下了動作。
謝無宴伸手往下按了按:「別動。」
甚至男人自己也不敢太過靠近,生怕影響那根看起來並不牢固的樹杈。
陸羈擠進人群中,他站在公路的邊緣,剛想往前方走, 謝無宴說:「別過來,太多人會塌。」
男人沉沉的視線掃了過來。
陸羈認出了謝無宴, 在酒店裡, 他們曾經見過一次。
所以,這白車裡的人真是林硯?
陸羈有一種莫名的憤怒,他咬緊牙關, 沒再繼續往前。
段辭仍舊不明所以, 他像個誤入片場的群眾:「你幹嘛, 這裡面誰啊?」
陸羈閉上眼睛:「林硯。」
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 段辭愣了一下。
很快,他險些跳起來:「小學弟?!」
他的手顫了起來, 指著那輛白車重複:「怎麼可能是小學弟?!你沒看錯?!」
陸羈:「你覺得我會在這種事上看錯?」
段辭咬住了嘴唇。
之前他看這輛白車撞出公路,只是置身事外地像個旁觀者,覺得很慶幸沒掉下去,覺得這駕駛者很牛逼很佩服,可一旦想到裡面的駕駛者是林硯,這場景就一下子變得觸目驚心起來。
如果真的掉下去了呢?
於隱從車上跳下來,跑進人群里,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輛還在冒煙的白車。
姜超他們靠過來,同情地看著他:「你輸了。」
於隱不再嘴硬:「我服了,能用這種爛車跑贏我的布加迪,我他媽真的服了。」
「請注意,已經不是你的布加迪了,現在是我的布加迪。」姜超糾正他。
於隱:「……」
姜超接著說:「不過很快,也就不是我的布加迪了。」
「你想做啥?」
「我準備送給他。」姜超用下巴點了點那輛白車,「他開這種普通的車太屈才了。」
於隱動了動嘴唇,卻沒繼續反駁,默認了。
等待救援的過程很漫長。
林硯坐在車裡,側過頭往窗外看。
懸崖底部很深,一片漆黑,好像什麼都不存在。
額前的傷口應該是痛的,因為血並沒有凝固,反而還在往下滴,但也許是腎上腺激素的作用,他絲毫沒有感覺到疼。
反而有點想開了車門跳下去。
應該會很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