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貫是以冷漠聞名的,他會去練格鬥,練各種東西,但內心從來不會有什麼波動,他像一池被冰封在海面之下的死水,哪怕是見到保姆的屍體幻影,到了後來謝無宴也沒有絲毫情緒。
可現在他覺得很焦躁。
一切的起源不過是林硯說了「謝哥」兩個字,他以為自己會得到安撫,但實際上,這燃起了另一把火。
林硯走後一會兒,陸羈站了起來:「我去洗澡。」
其餘二人都在林硯之前洗過了。
站在淋浴間裡,陸羈擰開了水龍頭,他沒開熱水,冷水從噴頭一涌而出,淋濕了他的眉目,壓下他體內無緣由的燥熱。
就算在冷水澡的沖刷下閉上眼睛,陸羈也無法遏制地想到在半個小時前,林硯就站在他同樣的位置。
他們用了同樣的沐浴乳。
陸羈倒出節目組提供的沐浴乳在掌心揉搓。
小蒼蘭的味道隨著水流擴散開來,明明是很清雅的味道,但散進心裡,卻是另一種極端。
他在浴室待了很久。
第54章
林硯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時候, 節目組的人已經離開,浴室里原本被噴頭淋濕的地板也恢復了原狀。
青年將換下來的衣服放到浴室洗衣機邊上的框裡,轉頭問江舟涼:「是你拖的嗎?」
現在已經臨近十一點,江舟涼還沒上床, 他面前放著一台電腦, 正在處理公事。
「那樣太滑, 很容易摔倒。」江舟涼停下敲打鍵盤的手指,他看向浴室里的青年, 「樓上三人間是什麼樣的?」
洗手間的門半掩著, 林硯打開洗衣機, 將衛衣塞進去:「跟我們這差不多,就是更大,多了一張床。」
江舟涼最後輸入了一句話,隨即合上筆記本電腦:「他們相處的怎麼樣?」
林硯:「我進去的時候,他們都不說話,感覺挺生疏的。」
江舟涼:「這才第一天, 會生疏也很正常,就像你對我還有點拘謹。」
洗衣機在嗡嗡運轉著, 林硯又洗了個手, 從浴室里走出來,青年的臉上帶了點苦惱:「其實也不是拘謹,就是感覺你和何校長很熟, 跟你住在一起有點像被老師看著。」
江舟涼失笑:「放心, 你做什麼事我都不會告狀。」
林硯穿著睡衣, 他身上的睡衣很單薄, 幾乎遮不住什麼,反倒顯出青年細腰翹臀的身體線條, 在燈光下白的晃人。
他走到房門口,按滅了燈光:「你告狀我也不怕。」
林硯率先爬上了床,將被子拉到胸口。
另一側,江舟涼也上了床,他摘下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轉頭看向另一張床上的青年:「要不要聊會?」
他們原本可以擁有一晚上的時間,但因為浴室的突發事故,硬生生被偷走了一個多小時,以至於江舟涼還沒跟林硯說幾句話,就到了入睡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