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坐了起來,纖細的手腕撐在枕頭一側:「聊什麼?」
以江舟涼的閱歷,自然是能看得出三人間住戶對林硯的心思,此時他心中也產生了一種迫切感,他想洗刷林硯心中這種「老男人」的印象。
江舟涼說:「你來到戀綜是為了找對象嗎?」
林硯:「……」
他猶豫地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收音的麥克風,說:「對。」
——那你對年長的男人感興趣嗎。
這句話幾乎到了嘴邊,但被江舟涼咽了下去,房間裡關了燈,只能大致看清對床青年的輪廓,窗外的月光照在男人的桃花眼上,他最終開玩笑般地問道:「那我替工作組採訪一下,你想找什麼樣的對象?」
這個問題其實林硯沒有想過。
林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隨緣。」
江舟涼說:「回答的有點敷衍。」
「是真的,我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林硯道,「那你呢?」
江舟涼沉吟片刻:「我喜歡年輕,有活力的。」
林硯:「有多年輕?」
江舟涼意有所指地:「也不用很年輕,大學生就好。」
唔,那怪不得江舟涼會往申大跑,難道是段辭?總不會是陸羈吧?
怪不得這是一個混亂邪惡的遊戲!
江舟涼忽地壓低了聲音,是一個麥克風無法收音的音量,他問:「上次我聽到的姜超,有找你麻煩嗎?」
「沒有,不用在意他。」林硯的聲音含糊起來,一旦躺下,他那股困意就上頭了,他說,「有點困,江叔叔,我睡了,晚安。」
比起往常的清亮,現在他的聲音帶了點黏糊,聽的人哈特軟軟。
江叔叔,不是江哥了?
他年紀也不算大,三十出頭,比林硯大了十歲左右,也沒有那麼誇張吧?
江舟涼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能洗刷一下自己的「年齡歧視」,也跟著他閉上眼睛。
樓上的三人間裡,段辭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睡得很早,準備為明天保存體力,萬一就能搶到初次約會權呢?
身體是本錢。
但謝無宴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像個情竇初開的年輕人,又因為自身經歷,比同齡者多了無法遏制的偏執和占有欲。
晉江攻的冷不像是澄澈的雪山,而是那片隱沒在雪山之下不可見底的黑色深潭。
他是個勉強能夠自控的怪物。
但那把火一朝被燃起來,那種迫切的渴望讓他無法維持這種勉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