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宴站了起來,他拿起一旁的衣服走進浴室,把睡衣換了下來,隨意地穿了一件黑色衛衣,他放輕了動作,走出了房間門。
就在房門關閉的一瞬間,依舊還沒睡的陸羈睜開了眼睛。
他半靠在床頭出神。
怎麼能睡著呢,陸羈又想起那個雨夜,他站在山道之上淋雨,就像方才他在浴室里任由淋浴水將他沖刷。
陸羈有種野獸般的直覺,他知道自己的情敵很多,也許整個別墅只有一兩個人對林硯沒想法,他也考慮過打直球。
但他來回思忖後,覺得還是不能直接說。
陸羈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對林硯來說本來就是陌生人,就算被拒絕了也沒什麼,但陸羈是林硯的好朋友。
所以要更難邁出這一步。
還是先爭取約會權。
陸羈想。
而謝無宴出門的動靜很快就被節目組的人知道了,因為他不僅是出房間,還出了別墅,開走了自己過來時的那輛黑色布加迪。
工作人員都沒來得及詢問什麼情況,那輛頂級超跑已經飛一樣地離開了。
原本也想睡一會的張聞被工作人員吵醒,他深吸一口氣,早該想到的,這群豪門子弟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配合,而謝無宴這個難搞的男人——
張聞撥通了他的電話,第一次沒人接,他持續地撥,直到謝無宴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怎麼?」
平心而論,謝無宴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此時他像心情不好,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一個度,特別蘇。
但張聞可沒心情欣賞這個,他忍住想罵人的衝動:「謝少爺,你這麼晚還離開,是有什麼事嗎?」
謝無宴說:「我出去轉一圈,明早會回來,不會影響你們。」
他掛斷了通話。
張聞安慰自己,不是罷錄就好,這樣的大少爺總是很忙的,事情多,可以理解。
謝無宴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扔在副駕駛座位上,一腳油門加快了腳步。
這座城市不像申城那麼繁華,又是凌晨時分,街邊沒有行人和車,超跑一路暢行無阻,發出破空的聲響,駛向遠郊。
他其實也沒有想好去哪裡,但就是得出房間,不然他無法從那種情緒中走出來。
林硯對他來說是特殊的,所以他也希望成為對方的獨一無二。
不是「謝哥」,是「男朋友。」
與此同時,二樓的另一間房裡,徐堯靠著牆卻還沒入睡。
他靠著貼近牆的一邊,試圖用眼睛穿透這堵牆,能看到林硯到底從樓上回來了沒有。
怎麼沒有腳步聲?
總不能留宿在樓上了吧,節目組呢,也不來救一下。
睡不著,徐堯根本睡不著,他又翻了個身,像烙煎餅一樣地烙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