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宴伸手拿了一把黑傘,走上了另一處的看台。
陸羈幾人也拒絕了張聞的提議,陸羈想要在現場看到結局, 第一個上前恭喜他。
他們站在視線昏暗的看台上,朦朧的雨滴打在傘面上, 濺起一層幽幽的水花, 濺到了眾人的褲腿。
但卻沒有人在乎。
賽車道上的兩輛車正在進行激烈地角逐。
熱血上頭,焦灼的戰局看的姜超有些緊張。
他是真不知道誰會贏,雖然上次他這個小表弟開了一輛修車店的二手改裝車贏了於隱的頂配超跑, 但這並不代表於隱很菜。
更相反的, 於隱其實算他們這個圈子裡車技頂尖的那一波了。
更重要的是, 這裡的正規賽道只開放了小部分區域。
這年頭飆車的, 誰喜歡真的去車場的正規賽道?況且因為雨天的緣故,朝他們開放的只是最安全的地方——這部分還是於隱很熟悉的模式。
而林硯還是借了他的車, 甚至沒什麼熟悉的機會。
坐在紅色跑車裡的青年緊握著方向盤,他是真不怎麼熟悉這輛車,但作為跑車,性能是一等一的,在某種程度上也彌補了陌生的缺陷。
原本柔和的雨滴在跑車高速的行駛下變得激烈起來,猛力擊打著車窗。
這是一段很長的直線,兩輛車幾近並駕齊驅地來回追逐著。
目前開放的彎道很少,意味著能甩開於隱的機會不多,所以最好在第一個彎道就拉開差距。
林硯在腦海里迅速判斷出了機會,在直線即將到頭的時候,紅色跑車的車輪毫不留情地碾過地面,濺起一層水花。
輪胎髮出打滑的輕微「滋」聲,很快車身又被扳正,朝著前方加速。
後視鏡里,那輛黑色蘭博如影隨形,以一個高超的過彎技巧保持著這樣的距離,甚至在直線車道隱隱有要追過來的趨勢。
看台上的姜超拿出手機,記錄著此時賽車場上的畫面,雨水令這段視頻變得模糊不清,但那輛紅車的跑車過於奪目,像一團燃燒著的流星,在陰沉沉的烏雲小雨中穿梭,燃起了一把不會熄滅的火焰。
在紅車的後面,另一輛黑色的跑車猶如暗夜裡的幽靈緊追不捨。
徐堯從來沒想過親眼看到林硯飆車是這樣的感覺。
林硯外表看起來和這種運動完全不相干,他有些過於脆弱的精緻,在尋常人的印象里更應該偏向於「藝術家」,做點尋常運動就應該氣喘吁吁,適合被嬌養在家裡,但凡激烈點的運動都不適合他,更何況是飆車這一類刺激到令人熱血沸騰的「運動」。
但是太特麼燃了。
徐堯有種想要歡呼,吹個口哨或者尖叫一下的衝動。
在紅色跑車又一次經過他的時候,他把傘隨意地橫了過來,單手抓著欄杆,雨水弄亂了他最在意的髮型,他卻毫無觸動,只顧著朝著下面揮手。
段辭也用手放在嘴前擴成喇叭狀:「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