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到的明信片卻不是在這期戀綜上拍的畫面,而是那天在申大,林硯參加完合作儀式後他們一起去吃飯,在僅有一盞昏黃路燈的小胡同里,他朝林硯告白的背影。
節目組的攝影師記錄了那樣的場景。
林硯的身影幾乎全部被陸羈覆蓋了,從男人的背影無法窺見他分毫,但陸羈清晰地記得那一天的一切。
他很突然地笑了。
陸羈握住筆,流暢的黑色字跡出現在明信片的背後。
……
林硯寫完之後落了筆,左右觀察了一圈,其他人都不動,他乾脆當一個出頭鳥,把自己的信交給了張聞。
張聞看了一眼上面的署名,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林硯交完信件之後,走上二樓開始收拾行李。
他的東西不多,整理的很快。
林硯剛一上來,其餘嘉賓就陸陸續續也跟著交了信件,他能夠察覺到有人在觀察他,但卻統一地沒有詢問這類問題。
青年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樓梯邊上,想去一樓倒點東西喝。
就在他經過樓梯拐角的時候,有個人影隱沒在三樓樓梯的陰影里,一把握住了青年的手腕,將他拉上了一節台階。
林硯原本想掙脫,直到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出現,謝無宴抓著他往樓梯更深處走了幾步。
這是一個視線死角,避開了攝像頭和其他人。
「怎麼了?」林硯仰著頭看他。
謝無宴喉結滾了滾,他輕聲問:「我本來想忍到回家再問,但是好像忍不太住。」
「硯硯,」男人低聲喚他的名字,「你的信是寄給我的嗎?」
林硯怔松片刻:「不告訴你。」
謝無宴笑了,他似乎被這個回答可愛到,男人彎起唇角:「我希望是寄給我的,我不想你對其他人心動。」
「因為我愛你,比所有人都愛你,你沒辦法想像我有多愛你。」
謝無宴頓了頓,漆黑睫毛垂落,遮住了眸子裡翻滾不息的情緒,他緊張地摩挲了一下手指,握住了林硯的手。
林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有一種特殊而奇妙的感情從心臟處炸裂開來,他動了動唇,最終沒有說話。
似乎是有人發現林硯不見了,從二樓的房間裡傳來腳步聲。
林硯怕被發現,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被謝無宴此時的神色抓住了注意力。
男人的視線粘稠深厚,像一張由愛意織成的網,但說話的聲音卻非常溫柔:「我之前說,我的運氣一直很差,這句話是真的。」
「我小時候認為是母親的人想殺我,帶著我父母疼愛了幾年的孩子一起綁架我,死後也一直糾纏著我,坦白說,我對活著這件事不是很熱衷。」
「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其實死亡也是,我一直是這樣想的,但是直到遇見你,我改變了想法。」
謝無宴看著眼前青年瑩潤泛紅的臉,他放輕了聲音:「硯硯,你能讓我幸運一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