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的人們迅速拉開了防線。
現在是關鍵時刻, 蘇時雨需要繼續不間斷地注入異能進行壓制, 倘若人造世界膜被破壞, 一切也都會功虧一簣。
這一塊世界膜,是人們傾盡所有資源才打造出來的產物,, 沒有其他備用的材料了。
沈訣站在世界膜的邊緣, 俯瞰著底下人們的慌亂。
沒有動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站在羅盤中央的蘇時雨。而另一個,是他的愛人,宗凜。
沈訣想起來,前天宗凜在回城市之前, 他曾答應過宗凜,在神殿裡等他回來, 不對「補天」計劃進行干涉。
等「補天」計劃完成,迷霧失地收復, 人類重建工作進入穩定期後,宗凜答應他, 陪他去一切想去的地方。
包括虛空之外的世界。
「五年……不,三年。最多三年,」宗凜說,「等一切安定,我們就出發。」
讓一個常年為任務奔波、責任心比命還重的守護者卸下肩上的責任,實在是一件難事。
而令宗凜願意接受和一個異種在一起,更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
現在,兩件難事都達成了。這一趟,他到底還算是幸運。
「好啊。」那時候,他回答宗凜說,唇邊帶著笑,「到那時候,正好能過我們結婚的十周年紀念日。」
此時。沈訣看著眼前飄飄蕩蕩的幻彩世界膜。
半年趕工勉強出來的成品,還是太脆弱了。
好比要將一張紙縫到一塊破洞的布上,被虛空風浪一吹,最脆弱的地方還是會破損,撐不了多少年。
他嘆口氣,長刀「雪葬」從他的手中顯現。
一直觀望的宗凜忽然眉峰一擰,骨翼張開,以最快速度趕往世界膜的方位。
但沈訣的刀一直很快。
第一刀。
凜冽的刀氣如同一輪彎彎的銀月,在脆弱的紙面裁開一道縫隙。毀滅的能量如墨般從裂縫侵蝕進來。
沈訣抬手擦刀。
黑色的長髮和衣擺被高空的風揚起。
他像是君臨天下的魔王。
底下的人類發出慌亂的尖叫聲。自己在他們眼裡,或許真的和毀滅世界的大魔王沒有什麼區別。
沈訣淡淡地想。
第二刀沒有揮出來。因為宗凜已經到了。
「為什麼?」宗凜問他。
沈訣歪了歪頭,用紫得妖異的眼眸看著他,輕聲道:「凜哥,明明被我騙過一次了,為什麼還會相信自己不會被我騙第二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