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底。
陸宸遠兩隻手放到一起捏了捏,面帶微笑,冷冷的道:“白可人同志,欠揍了你直說!”
白可人用手擋臉,從指縫裡看人,嚴肅道:“你看看你,好好的說著話,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打人有癮是吧?我這麼帥,你也捨得動拳頭。”
陸宸遠的貧嘴程度和他肯定是沒法比,將自己帶來的文件封遞了過去,“這個,你有時間看一下,也好死了那條少男心。”
白可人狐疑,畫風轉變的有點快,他思維慢了點,“是什麼?”
“看了就知道。”
信封里有幾張照片,還有一個u盤。
陸宸遠起身,在重症室外靜靜的站了兩分鐘,輕聲道:“找個好女人,成家吧。”
白可人渾身一顫,這話像一記重拳打在他最柔軟的心坎上。
父親病後,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如果自己成婚生子會讓父親多活些時日,他願意試著妥協。
“我會考慮的。”
陸宸遠該說的也說了,該看的也看了,該送到的東西也送到了,至於可人最後怎麼選擇,他也不好再過多的干涉。
人生都是自己的,別人能把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白可人笑笑,將信封揣到了懷裡,“我去送送你吧,順便透透氣。”
陸宸遠沒有拒絕,“可人,伯母和可心都需要依靠,你得站起來了。”
“放心吧,我都知道。”
兩兄弟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出了醫院的大門。
好幾天沒見日光的白可人,眼睛被晃得流淚,他摸摸發癢的鼻子,罵道:“靠,鬼天氣,凍死小爺了。”
數九寒冬,正是冬季里最冷的季節。
只因他穿的少,老天爺就能給他特殊待遇?
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行了,先回去吧,連件外套都不穿。”
陸宸遠從駕駛室的抽屜里拿出了一樣東西,雪白的手帕,上面是一個四四方方,沒有巴掌大的錦繡盒子。
一看就是高檔貨,連盒子都是金絲繡的,“我知道你也快樂不起來,等伯父身體好了,再補回來。”
白可人擤擤大鼻涕,嗓音立刻變了,“艹,今個幾了?”
“自己回去翻檯曆吧。”陸宸遠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開了車門,矮身鑽了進去。
白可人心裡暖暖的,鼻子酸澀的不行,對著陸宸遠晃晃手中的禮物,無聲的說了句謝謝。
他二十六周歲的生日,是在醫院裡度過的,他唯一的願望就是父親能拿著棍子在滿屋跑的揍他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