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陸宸遠的車子開遠,他才仰頭望天的往回走。
一錯眼就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應該是沒注意到他,拿著病歷直奔著樓上去了。
白可人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這會兒時間,人已經消失在電梯。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沒經過大腦,就跟了過去。
上了四樓,樓道等候廳里的大牌子上有患者信息,他很輕易的就看見了。
白可人雙手插兜,背靠在牆壁上,右腿屈起,鞋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地面。他的思維很雜亂,心情是既愧疚又忐忑,想像著一會兒見了面該說些什麼,才不會讓對方反感。
還沒等他理出個頭緒,那個小女人低著頭便從診療室里走了出來。
白可人條件反射的緊走幾步,追了上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力度不大,卻把對方嚇了一跳。
陳妤今天來醫院,是背著家人和朋友悄悄過來的,特意跑的離家遠些,就怕遇到熟人。
哪裡想到天不隨人願!
待轉身看見來人,那顆心沒從胸腔里蹦出來。
“白…白少!”
一個多月未見,剛對上對方的眼睛,便立刻移開。
陳妤尷尬的要死,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讓他知道她手裡的報告單,假裝漫不經心的,將化驗單放進了包包里。
白可人嗓子癢的要命,沒忍住咳嗽了幾聲,看著她一點點往後藏的姿勢,指了指她放起來的病歷,啞著聲音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被他直白的一問,陳妤更是慌亂,嗖的一聲將包包藏到了自己的身後,急切道:“沒什麼…做個檢查…你怎麼在這裡?”
白可人嘆口氣,黯然神傷,“我父親病了,在住院部。我在樓下看見你,想著過來打個招呼。不管怎麼說,我都欠你一聲對不起。”
陳妤低著頭,將蒼白的小臉縮進寬大的黑色羽絨服里,搖搖頭,“不不,咱倆都有責任,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就別提了吧。”
白可人壓下心裡的不舒服,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的看著她。
陳妤卻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你最近不都挺好的嗎?”
異口同聲,視線相對又趕忙分開。
陳妤咽口唾液,強笑道:“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伯父病了,你去照顧伯父吧。”
白可人剛要說些什麼,陳妤已經小跑著離開了,只給他留下了一個清瘦的背影。
他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白可人摸摸自己的臉,不就是多了些鬍子嗎?不至於丑到嚇人的程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