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被拖著沉入了無邊浪潮中,起伏,飄蕩,不知方向。
直到呼吸快要耗盡,梁韻才被緩緩鬆開,身體也跟著支撐不穩,就要直直地摔落在地。
她被沈時忱一把抱起,裙擺開叉處,細長白皙的雙腿,與深邃的藍色交相輝映。
從衣帽間到臥室,沈時忱卻沒將她放在床上,而是自己坐到了床頭,背靠著,讓梁韻直直地面對自己。
他喜歡看她這個時候的樣子。
那雙清澈眸子裡,帶著許多的情緒。
青澀,懵懂,迎合,沉溺。
一手托著梁韻的腰,讓她掌控,沈時忱看她緊咬著下唇,直到透出淡淡的血色。
腦中無意識閃過第一次見她的樣子,也是如此。
誤闖入狩獵場的小鹿一般,走到自己的面前,極力控制著心裡的害怕,想要讓自己幫她逃離困境。
好像,梁韻一直都有些怕自己。
情慾壓制了理智,沈時忱另一隻手撫上樑韻發燙的臉頰,薄唇輕啟,「為什麼怕我?」
梁韻被問得一下頓住,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看著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故意用力,磨得她驚呼一聲。
胸腔里傳出一聲輕笑,沈時忱倏然坐直,深入,咬住了梁韻的唇。
他不需要答案。
怕,才會聽話。
這是沈時忱在華爾街早已熟知的生存法則。
雲消雨歇,梁韻已經徹底脫力,氣弱地伏在沈時忱肩頭。
汗水滴落,滑過他強勁有力的背肌,隨著呼吸,一點一點找回自己的意識。
沈時忱大手輕撫梁韻背部,從狀若羽翼的蝴蝶骨,一路劃至腰下。
他已經恢復理智,腦中卻始終被梁韻那一次的眼神縈繞著。
薄唇觸著梁韻耳垂,「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見我時候的樣子?」
梁韻輕輕顫抖著,努力回想著那一次自己的無措。
「我……」
大手上下撫過光滑細膩的背部,唇至耳畔若即若離,一聲輕笑從鼻息間溢出,「我也是沒想到,你居然能主動找上我。」
思緒漸明,梁韻緩了緩,回憶湧現,本以為的不堪,卻變得如此離奇。
不小心誤闖的狩獵場,是他的。
這一點,梁韻倒是十分清楚。
而自己,其實還並未逃出。
她換上逐漸習慣的模樣,柔若無骨的手也學著他的動作,指腹捻著一粒汗珠,順著往下一起滑落,觸感溫柔。
梁韻婉轉地聲調對著他撒嬌,「那你還沒告訴我,我到底……是什麼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