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和路昭都愣了愣。
趙經理從兜里掏出了一塊電子手錶,這塊表宋悅有印象,是昨天從他們手裡賣出去的表。
「這是我叫員工去你們那裡買的表。」趙經理說著,又掏出一塊款式一模一樣的表,「這是我店裡賣的。」
他從辦公桌上取來一個小天平,把兩塊表分別擱在左右兩個盤中,店裡賣的那塊表立刻把托盤壓了下去。
「一模一樣的款式,你們的表要輕很多,我叫人拆開看了,裡面的元件用料完全不一樣,但是外表看起來幾乎沒有區別。」趙經理說,「這樣一來,就節約了不少成本,怪不得你們能用這樣的低價來出售。」
「這種表可能不耐用,但是不耐用,才能買新表。」他看了宋悅一眼,「你哥哥是個能人。」
宋悅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一模一樣的款式,性能差不多,但成本要低多了的電子手錶。
但是,他要這樣的手錶,為什麼自己不去寧海港挑一挑,找個靠譜的供應商呢?
宋悅問:「您店裡的電子手錶,是從哪裡進貨呢?」
「各地都有。」趙經理說,「螺城進的貨要多一點,因為離得近,運輸成本低。」
他提到「運輸成本」四個字,宋悅心頭一動,隱約猜到了他找上自己的用意。
他壓下心頭的想法,問:「我們賣的這種電子手錶,您願意出什麼樣的價位?」
趙經理笑道:「我們是做長遠生意嘛,我又是批發,你們總得給我便宜一點,二十元一隻怎麼樣?」
宋悅立刻拉著路昭起身:「您找別人吧。」
看他毫不猶豫地拒絕,趙經理一愣,連忙攔住他們:「不急不急,咱們是在商量嘛。」
宋悅並沒有重新坐下,只看了他一眼:「我們賣的這種電子手錶,你肯定見過,也清楚它的出廠價。你從供應商那裡訂貨,就要近二十元一隻的價格,你自己還得承擔運輸成本和路上的損耗,貨物到達首都時,成本肯定不止二十元了。」
「現在你要二十元從我們這裡直接拿,運輸成本和損耗都要我們承擔,你當我們是冤大頭?」宋悅毫不客氣,拉著路昭就往外走,「我不跟你這種人做生意。」
趙經理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如此精明,說話又尖銳,一時被講得臉上訕訕。但他畢竟是商人,臉皮早就練出來了,仍過去攔住宋悅:「不要激動嘛,價格都可以商量的。你看二十二元一隻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