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决绝,险之又险地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中猛冲过去!
车身擦过金属路障爆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开枪!开枪!!”
反应过来的士兵们慌忙举起步枪,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乒乒乓乓”的乱响,后车窗瞬间碎裂!
楚斯年伏低身体紧紧握住方向盘,任由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或者击打在车体上。
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道路,将车速提升到极限,引擎的轰鸣掩盖了身后一切的喧嚣和枪声。
几辆军用吉普车迅速启动,亮起刺目的车灯咆哮着追了上来。
子弹如同骤雨般倾泻在轿车的尾部和小径上。
楚斯年凭借脑海中系统赋予的车技本能,在崎岖的道路上疯狂疾驰,不断变换方向,利用每一个弯道和起伏地形试图摆脱追兵。
车身不断传来被击中的震动,但他毫不停歇。
追逐在黑夜中持续,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枪声渐渐稀疏,追兵的车灯也在反复的绕行和加速中被甩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和听觉的尽头。
楚斯年不敢放松,又持续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直到油箱即将告罄,他才缓缓将车停在一片荒无人迹的丘陵背后。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引擎熄灭后渐渐冷却的轻微“咔哒”声,以及他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
【系统:主线任务已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楚斯年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贪婪呼吸着名为自由的空气。
第116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50
硝烟如同永不散去的灰色裹尸布,笼罩着破碎的战壕。
泥浆混合着暗红的血污,在弹坑与瓦砾间凝固。
谢应危站在临时指挥所的掩体入口,军装沾满泥泞,昔日笔挺的线条早已被连日鏖战磨损得不成样子。
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望远镜,凝视着前方那片被反复争夺已成焦土的阵地。
双方士兵都像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提线木偶,动作迟缓,眼神麻木,只是在惯性,军令和残存的本能驱使下,机械地装填、射击、倒下。
他们无冤无仇。
或许战前他们只是农夫、工人、学生,有着各自的家庭与平凡的梦想。
此刻却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帝国荣光”,和一个他们绝大多数人未曾谋面的元首透支着生命。
“长官!”
一名头上缠着渗血绷带的少尉踉跄着冲进来。
“三号阵地……又有人试图逃跑!被督战队拦下了!有一百三十七人,该怎么处置?”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所有参谋的目光都投向谢应危的背影。
处置逃兵,在瓦莱塔帝国的军规中只有一种结局。
谢应危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那片人间地狱。
他沉默许久,久到那名少尉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
掩体外,炮弹的尖啸和爆炸声成了沉默的背景音。
半晌,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凝滞:
“让他们走吧。”
少尉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参谋们中也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谢应危终于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倦怠。
“守住阵地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早已看清。
这场战争从帝国贪婪地将战线无限拉长,陷入多面作战的泥潭开始,就已注定结局。
他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无数次在局部扭转战局,延缓溃败的到来,但他无法弥补帝国根基的腐朽与资源的枯竭。
他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医生,面对一个内脏早已溃烂的病人所能做的只是勉强缝合表面的伤口,延缓最终的死亡。
帝国的辉煌,早已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幻影。
外强中干,一触即溃。
他预见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广播里滋滋的电流声,在某个清晨突兀地穿透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炮火的轰鸣、伤兵的哀嚎、垂死的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