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 / 2)

绝对不行。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谢应危就这样脱离可控的范围。

放任,在此时等同于毁灭的前兆。

问题似乎陷入了一个死结。

楚斯年就这样倚在窗边,眉峰未展,一块接一块吃着碟中的暖玉酥。

清甜的口感暂时抚平了思考带来的烦闷,却也让他陷入更深的思绪旋涡。

殿外的雪越下越急,天色完全黑透,只有玉尘宫檐角悬挂的几盏灵灯,和雪地反射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寒风呼啸着穿过窗棂缝隙带来刺骨的寒意。

碟子不知不觉见了底。

楚斯年将手伸向碟中,指尖触及的是冰凉光滑的瓷底。

他微微一怔,低头看去竟是空了。

方才心中有事,思索着如何安置谢应危这个烫手山芋,竟不知不觉将一整碟都吃完了。

“好像吃的有点太多了,下次喝茶的时候换别的试试吧。”

他嘀咕着将碟子放回原位,却忽然顿住。

他尚且需要这点甜来调和茶的清苦,又怎能强求一个天生反骨的孩子永远被困在一方山门之内,压抑本性,仅仅为了避免可能的祸患?

强行留下的蜜糖,最终只会变成令人更加抗拒的毒药。

堵死了所有出口的牢笼,关住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人,更可能催生出扭曲的怪物。

或许他一直以来思考的方向都错了,重点不在于如何强行留下谢应危,也不在于如何用严苛的规矩磨平他的棱角。

关键在于如何让他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无法无天的肆意妄为,而力量与规矩亦非一定是束缚的枷锁。

前提是他得先看见这一点,并且自己愿意去握住。

楚斯年注视着窗外几乎要被大雪淹没的小小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空碟。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心底成形。

第297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06

寒意早已化作沉重的铅块,拽着意识不断下沉。

谢应危蜷在雪里,眼皮似有千斤重,每一次试图抬起都耗费莫大力气。

视野模糊,耳畔的风雪声也忽远忽近。

冷,无边无际的冷,像是要把灵魂都冻僵。

但他脑子里还死死绷着一根弦——

不能用术法,死也不能用!绝不能让里面那个瞧不起人的家伙看笑话!

就在他感觉那根弦也快要被冻断时,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注入他几乎冻僵的躯体。

这感觉极其突兀。

像是冰封的河面骤然被春阳照射,坚冰内部发出细微的咔擦声,暖意丝丝缕缕,由内而外地渗透蔓延开来。

僵硬的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土地逢遇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份温暖。

血液重新开始缓慢流动,带来一阵阵复苏的麻痒。

尤其是暴露在外的皮肤,仿佛有无数极细的暖针在轻轻刺扎,又痒又麻,让他忍不住想蜷缩起来磨蹭几下。

突如其来的舒适让他昏沉的意识猛地一个激灵!

倏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入眼是那片纤尘不染的素白衣角,再往上,是垂落如雪瀑的粉白色长发,以及那双在夜色雪光中依然淡得近乎透明的眸子。

楚斯年正垂眸看着他,掌心离他额头尚有寸许距离。

暖流正是源自于此。

谢应危心中警铃大作!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向后缩了一下摆脱暖流的范围。

尽管身体还在贪恋那份温暖,声音却已经嘶哑地喊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我还没认输!”

楚斯年缓缓收回手,声音平静无澜,落在呼啸的风雪中也清晰可辨:

“你可以走了。”

什么?

谢应危愣住,赤瞳因惊愕而微微睁大。

走了?去哪?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色,墨黑一片,雪片纷飞,分明离一天一夜还差得远!

巨大的疑惑和本能的警惕立刻涌了上来。

他顾不得身上还残留的麻痒和虚弱,紧紧盯着楚斯年,语气充满了怀疑:

“你……你是不是想诈我?等我信了跑出这雪地,你就说我没通过考验不算数?”

最新小说: 晚棠照萧疏 与燕王先婚后战 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春樱与玉簪 (百合,1v1) 仙女座星系 末世女在荒野求生节目 厌A影后总为我破例 租期将尽 风雪玉阶人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